荒草,随風起伏,在荒草上飛滿了流螢。
所謂的流螢就是螢火蟲,此刻能有成千上萬,發出瑩瑩的綠光和紅光,昏黃的夜色裡漫天飛舞,形成一幕視覺沖擊力極強的場景。
我們除了那啞巴女孩,都是城市出身,誰也沒看過這幅景象。
萬籁無聲的荒山中,夜風吹拂,紅色綠色的螢火蟲忽起忽落,看得人完全忘了身在何地。
我突然覺得這種景象,紅色綠色融合起伏,非常像色彩豔怪的妖火,紅色的是火焰,綠色的是焰火,映襯着黃褐色的山巒,竟然透出一種極為凄厲的意象,完全不似人間景象,像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一大團“火”“燃燒”着,忽然延伸漫進樹叢深處。
我正傻傻看着,突然那啞巴女孩掙脫了我的手,竟然向着螢火蟲的方向跑了過去。
“回來!”我大喊一聲,眼前這情景過于妖異,我心頭生出一絲危險的感覺。
可啞巴女孩跑得還真麻利,一刻沒有停歇。
“劉洋,”何勤在後面說:“剛才她打手勢說,讓我們跟着什麼東西,是不是就是螢火蟲?要不然我們也跟過去算了。
”
我也沒了主意,“行,行,跟着過去看看。
”
我們三個在後面跑,前面啞巴女孩看樣子挺高興,跑得又蹦又跳,一直來到樹叢邊緣。
我們氣喘籲籲趕上去,我一把拉住她,指着她鼻子說:“我告訴你,你要下次再不聽話,哥哥就把你扔在這裡不管了,讓大狼狼咬你。
”
“嘿嘿。
”盧雯一臉譏諷:“劉洋,你這麼老了還真賣的一手好萌。
”
我瞪她一眼,沒理她。
就何勤和盧雯這兩頭蒜,要不是現在情景危機,實在沒有辦法,換在平時,遇到這樣的人,我根本就不會搭理。
啞巴女孩舉起手,指指樹叢深處。
我們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透過密密匝匝的樹叢縫隙,我們看到不遠處山坡上有一所白色的大瓦房。
這所瓦房和我們逃出來的山裡草屋根本就是兩個檔次,修葺得土豪氣十足。
這間大瓦房的窗戶裡,隐隐透着燈光,表明有人居住。
“終于看到人了。
”盧雯高興地拍巴掌。
我的眼睛則眯了一下,生出一種不祥的感覺。
因為那些紅紅綠綠的螢火蟲,此時已經飛到大瓦房的四周附近,居然不走了,就在那起起落落地飛。
使整間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