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那些金屬材料風吹雨打的都生了鏽,這也沒人管管。
我們随手推開一個闆房,裡面散發出很濃的氣味。
面積很小,卻密密麻麻放了幾乎張帶上下鋪的床。
床上鋪着花花綠綠的褥子和被子,肮髒不堪,散發着難以忍受的黴味。
雖然環境很不舒服,可我們實在是走不下去了,隻能選擇在這裡休息。
盧雯的情況有些棘手,她開始說胡話,不停叫着偶吧,偶爾也會喊奶奶。
我把她安置到一張床上,幫她蓋好被子,現在如果再不進行治療,後果恐怕很不樂觀。
我打着手勢告訴啞巴女孩不要亂跑,我出去找點吃喝。
這裡是民工的臨時居住所,這樣的闆房有很多,排成長長的一列,我挨個房間查看,确實沒有人。
找着找着,讓我找到了廚房。
廚房很髒,滿地污漬,清鍋冷竈的,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開火了。
這裡氣味實在是難聞,差點把我頂出去,我捂着鼻子在廚房找了一圈,還别說,牆角放着幾口水缸,掀開蓋子,裡面滿滿的水。
我找來幾個瓶子灌滿了水,提着回到住所。
扶着盧雯喝了點水,她一直在發燒。
我坐在一張床上,和啞巴女孩面面對視,情景非常凄涼。
我已經在考慮這個問題了,盧雯如果得不到醫治,情況越來越嚴重,最後很可能燒到根本走不了,那時候怎麼辦?
我對着啞巴女孩一攤手:“我該怎麼辦?”
啞巴女孩根本不明白什麼意思,歪着小腦袋瓜,萌萌地看着我。
心裡煩悶,又不覺得餓,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什麼時候,我是被凍醒的,覺得全身發涼。
一翻身坐起來,才發現門被吹開,外面的冷氣随風吹進來。
我摸摸肩膀,我冷倒無所謂,就怕盧雯的病情加重。
我從床上下來,趿拉着鞋來到盧雯床前,她昏昏沉沉的睡着。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吓人,我的心就開始往下沉,看樣子,現在必須考慮她如果走不了,該怎麼處理的現實問題了。
我來到門口,看到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勢并不大,淅淅瀝瀝的,可深夜中透着一股凄冷。
我很壓抑,正要關門,忽然看到不遠的地方,就在工地裡,居然忽明忽暗亮起了火光。
我心頭狂跳,回來又看了看熟睡中的盧雯和啞巴女孩,順手從牆上抄起一頂安全帽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