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就算是正在做手術,招呼一聲的時間總有吧。
我在門口徘徊了兩圈,又敲敲門:“老太太,需要幫忙嗎?”
裡面還是沒有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扭,裡面沒鎖,應聲而開。
我說道:“老太太,我可進來了啊。
”
裡面還是沒有聲音。
我推開門,探頭往裡看看,這不看還好,一看整個呆住了。
手術室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别說那老太太,就連盧雯都消失了。
我腦子嗡了一下,後脊背毛發森森俱豎。
她們兩個哪去了?我一激靈,想起老太太那詭異的言談舉止,這人絕對不像她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難道是她把盧雯給挾持走了?可她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仔細看了看手術床,注意到白色被單上血迹斑斑,老太太一定是給盧雯開刀了。
難道盧雯治好了?和老太太一起喝茶去了?我搖搖頭,否定了這個天真的想法。
查了一圈實在沒找到什麼可用的線索,順手把手術台上的手術刀拿起一把,防身用。
我從手術室出來,左右瞧瞧,在走廊盡頭還有個安全門,半遮半掩的。
我想了想,記憶裡這扇門最開始應該是關閉的,而現在打開一條縫,肯定有貓膩。
我小心翼翼走過去,沒着急進去,趴在門縫往裡看看。
裡面是安全樓梯,沒有開燈,樓梯螺旋向下,伸進黑暗中,也不知通到什麼地方。
我想了想,還是走進安全門,來到樓梯前。
下面應該是個地下室什麼的吧,我心裡一驚,我靠,這老太太不會是個變态狂魔吧?
我握着刀,扶着把手,小心翼翼順着樓梯往下走,越往下越黑。
走了一段,遠處漸漸有了光,走到最下面,發現這裡果然有一處地下室。
地下室沒有鎖,敞着大門,我慢慢走進去。
裡面空間不大,四面都是混凝土的牆,頭上亮着一盞十五瓦的昏黃燈泡。
就在天花闆上,垂下一根鐵鈎。
鐵鈎子的尖端正刺破盧雯的舌根,使她整個懸空吊在空中。
她的屍體在空中慢慢轉着,似乎剛剛死去,雙腳僵硬下垂,舌頭被鈎子拖得長長一截,死狀極為凄慘。
最讓我觸動的,卻是屍體的臉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像是她臨死時看到了這個世界最美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