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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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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己有點太自私了。

    可轉念一想,抛開自私不談,帶着盧雯就醫這件事本身沒什麼錯。

    就算不在這裡治療,走到外面她遲遲早早也是個死,至少在這裡還有希望。

     我半灌半倒,整碗水都讓她喝了。

    别說這藥還真有效果,喝下之後,盧雯長舒了一口氣,表情居然漸漸舒緩開來,臉上露出一種發自内心的微笑。

     她輕輕說了兩個字:“媽媽。

    ” 老太太似乎也有觸動,拉着她的手說:“唉,乖女兒,媽媽在這呢。

    ” 盧雯又喊了一聲:“媽媽。

    ”又是一滴眼淚流了出來。

     我趕緊解釋:“老太太,這姑娘命苦,從小讓爹媽遺棄了,跟着奶奶長大的。

    你别見怪。

    ” 我覺得此時此刻的盧雯,喊媽媽更多的是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

    媽媽在她心中并不是那個遺棄她的女人,而是一種母性符号的具體形式。

    她喊媽媽,是因為自己将面臨一場極為重要的手術,心裡惴惴不安,好找個慰藉。

     老太太看我一眼,忽然說了句很莫名的話:“再命苦也得知道孝順,知道誰把她帶到這個世界的。

    ” 孝這個話題很難掰扯清楚,尤其盧雯這種情況。

    我覺得父母遺棄她在先,對她首先就沒有責任,盧雯也用不着以孝報答,她對父母自然也沒有責任。

    不過這老太太看樣子思維呆闆,現在也不是辯論道德的時候,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老太太讓我出去,說要動手術了。

    我從手術室出來,在走廊溜達了一會兒,估摸可能需要很長時間,這裡充斥着藥味,實在受不了,便從裡面走出來。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清冽,非常舒爽。

    我回到民工住所。

     啞巴女孩睡的很香,我倒有點羨慕她。

    這一路走來,風風,生生死死,我現在身心俱疲,而這小女孩則悠哉悠哉,不懂世事,偏偏又多次化險為夷。

     我躺在床上,閉眼養神,迷迷糊糊睡了一覺。

    起來以後,外面還黑着天,我惦記盧雯,就溜溜達達走回醫療室。

    推門進去,裡面空空蕩蕩,沒有人影,手術室的燈還在亮着。

    沒有表,也無法計量時間,不知這手術做了多久。

     我走到手術室前,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敲門:“老太太,老太太?不打擾吧?” 裡面寂靜無聲,我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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