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想起,遇到何勤和盧雯,接着是譚局長、甯哥……何勤斬首套上豬皮,譚局長亂刃分屍,林永活活燙死……一幕幕情景像逼真的電影在我腦海中不斷回映。
我在海上不知呆了多長時間,這裡不見天日,沒有參照物,根本沒法準确計量時間。
我嘴唇幹裂,躺在筏子上,看着雲層壓低的天空。
七爺說,這裡是苦海,能不能出去,就看我能不能戰勝自己内心了。
我看看手心的“解”字,忽然有所悟,這個解不單單指的是解鈴那個人,也指的是解開我心中之鈴。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份隐秘,一份最刺疼内心的執着,不能想,想了就郁悶,想了就痛。
何勤的執着是自尊,盧雯的執着是媽媽,粉強的執着是小妖,而甯哥的執着是我是誰。
這個執着就是人生命裡的附骨之蛆,它們緊緊咬噬在你的骨頭縫裡,能擺脫它們的隻有你自己。
我的執着呢?
我的執着太多了,王曉雨算不算?如果硬說執着,能達到附骨之蛆的标準,王曉雨還真不算。
她算是一個我比較喜歡的女孩,要說多愛那不至于。
李揚銅鎖他們,隻是朋友而已。
還有誰呢,我腦子裡突然蹦出李大民。
我竟然發現了我的執着。
那就是,我想成為李大民。
我欣賞他的冷靜睿智,不為道德所羁絆,他有他自己的世界觀和生存理念。
他那種不羁,叛逆,自私,甚至陰毒都是我所羨慕的。
不顧及倫理和面子,身懷大神通,讓我如此癡迷。
我殺了啞巴女孩,這個舉動就有點向李大民緻敬的意思。
他如果換成我在這種情境下,他會怎麼做?我相信他不會甘心等待命運懲罰的到來,早就自己動手把礙眼的譚局長甯哥林永他們全都宰了。
他現在在哪逍遙呢?
我擡起頭,看看陰沉沉的天空,隻這一天之隔,我和他們已經永遠陰陽殊途。
找到執着就要放下。
可這一拿一放又談何容易。
長老須菩提曾問世尊,如何降伏其心。
佛陀說,應如是降伏其心。
大概意思是,當你問出怎麼降伏内心的那個瞬間,你就降伏住了自己的内心。
因為你在思考問話的這個瞬間是專注的,是期待答案的,你沒有在想令自己苦惱的其他問題。
有點玄是不是。
在我看來隻是用一種執着換另一種執着,既然放不下那就拿别的東西來換手裡的紮手荊棘。
做不成山賊,那就徹底斷了這個念想,一心向善,總好過首鼠兩端。
我正想着,忽然不遠處的海平面隐隐出現一條長長的影子,陸地到了。
我微微笑着,盤膝坐在筏子上,看着筏子随風而動,慢慢飄向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