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予了他的孩子們的緣故。
接着,他又開腔說:
“為我們幸福的旅行再幹一杯!讓和煦的風鼓起我們的風帆!”他停下來為每個人斟上最後一杯可口的雪利酒。
“喂,丁子香,也許你會問我,我們的旅行一下子把錢都花了,保險箱裡不就空空如也了嗎……?”“不,老闆先生……除非是付過輪船費後還得去買火車票……”“鐵路呀,火車站呀,怎麼像是美國佬的話?”卡斯卡貝爾叫出了聲。
“說我們天真也罷,缺乏理智也罷,我們并不乘坐輪船或火車!我打算節省由薩拉蒙多至紐約的旅途開銷,我們将坐在自己的活動房子裡趕路!是有不短的路要走,但這并不可怕,依我看卡斯卡貝爾家習慣于悠閑自得地穿越世界!”“當然啰!”讓應和着說道。
“重新見到法國,這多麼讓人興奮呀!”卡斯卡貝爾太太自語着。
“孩子們,你們并不了解我們的法國。
”卡斯卡貝爾說,“因為你們出生在美國,我們美麗的法國,你們最終将會了解它!噢!科爾奈麗娅,你一定很快活,你是普羅旺斯人,我呢,諾曼底人,二十年沒回故鄉了!”“是的,賽紮爾,是呵!”“你瞧,科爾奈麗娅,有人給我送來一份演出合同,是在巴爾紐姆先生的劇院裡演出,我已經拒絕了!推遲我們回國的行程,我絕不幹!……我甯願走的越早越好!……這是思鄉病在折磨着我,要治好這病隻有回到故鄉去,我不曉得還有别的什麼藥!”賽紮爾确實常說此事。
他妻子和他隻有一門心思;回法國去,再說已經萬事俱備了,旅行的錢也攢足了!
“我們明天就出發!”卡斯卡貝爾先生說。
“這也許是我的最後一次旅行!”科爾奈麗娅回答丈夫。
“科爾奈麗娅,”她丈夫表情嚴肅地說,“我隻曉得這是最後一次,因為上帝并沒有賜給我們回程的鈔票!”“算了,賽紮爾,出發前大家不能休息了,也許還需要掙錢嗎?”“科爾奈麗娅,你說休息嗎?不!如果有了金錢會使我們遊手好閑的話,那麼我甯可不要它!想想看,你難道聽任大自然慷慨賜予人們的才能荒疏殆盡嗎?你沒想我能插起手來過活,都讓自己的關節生鏽僵硬嗎?你能看着讓放棄他的雜技平衡訓練?拿波裡娜不再經手或手持平衡棒站在硬鋼絲上翩翩起舞?桑德勒不再出現在人造金字塔的頂端?丁子香不在狂熱的觀衆中神奇般地用六隻伸縮袋收取銀錢嗎?不,科爾奈麗娅?你可以告訴我太陽在雨中隐沒,海水被魚群喝幹,但是别對我說哪一天是卡斯卡貝爾家歇息的時辰!”那麼,從現在起旅行的準備一刻也不能停息,為的是第二天薩拉蒙多地平線上太陽初升時啟程。
不用說,整個下午所做的事,就是把那隻精巧的保險箱放置在大篷車最後一節車廂的合适地方。
卡斯卡貝爾先生說:“就這樣,要從早到晚守護它!”“對,賽紮爾,我想你出了個好主意,”科爾奈麗娅回答着,“這箱子買得不後悔。
”“也許它是小了些,我的太太,如果我們還能掙到錢就再買一隻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