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可能了!”塞爾日答道。
“那為什麼……?”卡斯卡貝爾反駁道。
“我仍甯願與海豹搏鬥也不願……”“我向你重複,現在情形禁止我們返回小島!”塞爾日斷然道。
“應該不顧一切前進,可我們的車子抵抗不住!若不在風暴來臨之前逃走,它将被毀掉!……”“但願我們不被迫抛棄它!……”讓道。
“抛棄它!”卡斯卡貝爾先生叫道。
“沒了“美篷車”,我們會變成什麼樣……?”“我們盡全力不論到哪步處境!塞爾日答道。
“是啊!……這輛車是我們的救星,而我們将不惜一切代價竭力救它……”“那麼不可能向後退了嗎……?”卡斯卡貝爾先生問道。
“不可能,而應該向前走!”塞爾日先生答道。
“我們保持勇敢、冷靜,最終定會抵達奴瑪拿!”這幾句話起到了使大家活躍起來的作用。
過于明顯的是風阻止返回迪奧梅德島。
風自東南吹來,猛烈異常,人畜均無法逆風而行。
“美篷車”甚至停不穩。
隻要試圖與移動之風相抵抗,它就會傾覆。
近十點時天才半明半亮——一個暗淡的霧日。
撕碎而低沉的烏雲似乎拖着幾股蒸汽穿越海峽橫掃而過。
在雪的旋渦裡,小冰片脫離沙灘,象冰雹樣飛射。
在此艱難條件下,他們一個半鐘頭隻走了半古裡,因為應避開水窪,繞過冰厚上累積的冰塊。
在下面,寬闊的海浪使冰原劇烈振動,這是一種導緻不斷崩裂的搖擺。
近中午十二點三刻,突然産生了一次劇烈的晃動。
一條網狀裂縫使冰野呈星形裂痕并輻射至車子周圍……一個直徑三十古尺的裂口在拉車牲畜蹄下裂開。
随着塞爾日先生一聲喊叫,他的同伴在距這裂口幾步處停下。
“我們的馬!……我們的馬!……”讓尖叫道。
“父親,救救我們的馬!……”為時已晚。
冰在下降,兩匹不幸的牲畜随即消失。
假若轅杆及缰繩沒有斷,“美篷車”同樣會被拖入海底。
“我們可憐的牲口!”卡斯卡貝爾先生絕望叫道。
是啊!這些街頭賣藝者的老朋友,随其跑遍了世界,這些忠實的伴侶,與其長久分擔異域生活,它們被淹沒了!卡斯卡貝爾先生和他的妻子及孩子的眼裡浸滿了淚水……
“向後退!……向後退!”塞爾日先生喊道。
大家抓住車輛,終于費力地将車子遠離裂口,随着冰野震動,裂口繼續裂寬。
車子這樣後退了二十多古尺,退出解體圈外。
形勢因之而受到很大危害。
現在怎麼辦?将“美篷車”抛棄在海峽中央,抵達奴瑪拿後再帶一套拉車牲畜馴鹿回來找車……?看樣子别無他法。
突然,讓叫了起來:
“塞爾日先生,塞爾日先生!……你看!我們偏航了!”“偏航……?”這隻能是千真萬确!
毋需置疑,一次整體解凍使冰在海峽兩岸之間遊動。
風暴的搖晃與氣溫上升相會合,中間部分不足夠堅固的冰野破裂。
随着冰塊移動,寬闊的航道在北部裂開,其中一部分發生在冰原上面,另一部分則在下面。
這使承載車的島狀冰塊在飓風的推動下偏航。
有幾座不動冰山同樣是方位标,據此,塞爾日先生能夠測定偏航方向。
他們在如此測量中明白了自以失去拉車牲畜以來本已十分擔心的形勢變得多麼嚴峻。
即使放棄車子,也不可能抵達奴瑪拿。
這不再是能夠繞開的裂口,而是許多無法穿越的水道,其方向随反複無常的海浪而變化。
另外,牽引着“美篷車”的冰塊不能控制前進,在周圍剛剛破裂冰浪沖擊下,它會抵抗多久?
不!沒什麼可做的!試圖自導走向西伯利亞海岸,這超出人力所能。
隻要無障礙阻攔停止。
這塊浮冰就這樣下去,可誰知道這個障礙物不會是極海來端的大浮冰群本身。
到下午兩點鐘,天空濃霧晃動,一片暗然,黑暗已将視線限制在很短的範圍内。
塞爾日先生與同伴掩藏并轉向北邊,沉默無言。
既然無所努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