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這是劇烈的勞動,因為凍硬的雪充滿走廊,甚至一定蓋滿“美篷車”。
為了操作迅速,應一個個接替幹。
由于無法将雪扔到外面,有必要将雪堆進第一層房間,在内部溫度作用下,雪幾乎立即化成水流向外面。
一個鐘頭之後,十字鎬仍未鑿穿走廊上結實的雪堆。
無法使車内空氣流通,固缺氧及碳酸過多,呼吸正變得愈發困難。
人人氣喘籲籲,在這個幾乎無法呼吸的氣層裡無法尋找幾口純淡空氣。
卡耶嗒和拿波裡娜感到氣悶。
很明顯,卡斯卡貝爾夫人看上去最危險。
卡耶塔強自忍受,試圖照料她。
應該做的是打開一個窗戶以更換空氣,而看到的是百葉窗在外面被雪堵住,像門一樣。
“勇敢點兒!……勇敢點兒!”塞爾日重複道。
“我們已經向雪堆穿越了六英尺……現在雪層不應太厚!”不!若停止下雪,就不會再厚……而或許雪仍然下着!
讓這時想在走廊上空頂層穿個孔——這頂層也許不太厚且大概不硬。
事實上,這項工作能在良好條件下完成,半小時之後——得趕快啦!——外部空氣通道打通了。
這對“美篷車”裡所有人來講是一個迅速安慰。
“啊!這太好了!”小拿波裡娜大口呼吸着叫道。
“是太棒了!”桑德勒舔着嘴唇答道。
“這甚至比果醬還好!”幾分鐘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是科爾奈麗娅開始窒息,非常嚴重,差點兒失去知覺。
孔擴寬了,男人們溜到冰壘頂上。
不再下雪,但一片雪白,一眼望不到頭。
“美篷車”完全消失在雪堆之下,這種堆積在浮冰體中間形成一個巨大包塊。
查着羅盤,塞爾日先生能夠證明風始終自東刮來,而冰塊自己轉了半圈——這使方向變了個角對角。
這就是為什麼會發生整個通道堵滿了雪。
溫度計在露天隻指在零下六度,根據在幾乎完全黑暗之中所能做出的判斷,海仍可通行。
另外,恰當地觀察出,即使冰塊轉了半圈,無疑在被某股渦流抓住後,它始終未停止向西偏航。
同樣,出于防止這種會導緻如此可悲後果的意外情況,塞爾日先生認為必須用一項新的預防措施。
在他的建議下,他們挖了與第一條相反的穿越冰壘的第二條走廊。
無論冰塊屬哪個方向,始終與外界有聯系。
這樣,再不擔心内部缺少空氣。
卡斯卡貝爾先生道:“然而,為了一個讨厭的地區,這是個讨厭地區!……
僅僅對海豹合适,而它的氣候比不上諾曼底氣候!”“這我樂意承認,”塞爾日先生答道。
“可你想要什麼?應接受它本來的樣子!……”“當然啰!我接受它……塞爾日先生,我接受它……但厭惡它!”不,勇敢的卡斯卡貝爾,這即不是諾曼底的氣候,也不是瑞典、挪威、芬蘭的冬季氣候!這是極地氣候,四個月黑夜,狂風呼嘯,大雪連續飛揚,厚厚的霧慢掩遮着地平線!
而對于未來,有多少擔心隐約可見。
偏航結束後,當冰塊不動時,當海隻組成一個遼闊冰原時,他們會處在何種境遇?抛棄“美篷車”,沒有車,穿越幾百古裡直至西伯利亞海岸,想到這兒,的确令人恐懼不安!因此,塞爾日先生自忖若在浮冰體停止的地方過冬,将無疑再不會滾動的滾動房藏身所守到氣候宜人的季節,這樣做是否合适?對!在此條件下迫不得已度過嚴寒期并非不可能!不過在溫度回升之前,在北極海解凍之前,應離開過冬地點,應穿越不久将要融解的冰野!
況且,遇難者未到那一步,冬季快結束時該通知。
應該重視與亞洲大陸的距離,同時假定有辦法估計出來。
塞爾日先生希望這距離不會太遠,因為冰塊在繞過卡古爾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