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産階級的中年人吧,打開電視都能看到同一個節目。
有某個傻乎乎的著名喜劇大演員或黑人歌手出場,都是通過外太空的轉播衛星反射回來的。
我們喘着氣等候,隻聽得警車向東開,我們便知道沒事了。
可憐的丁姆不時擡頭看星星,看月宮,嘴已張開,就像從沒看到過這些的小孩子,他問道:“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在這種東西上會發生什麼事呢?”
我猛地推推他說:“呵,你這個笨雜種,别想那種東西了。
很可能像這裡一樣有生命,有人挨刀子,有人捅刀子,趁現在夜色還早,我們上路吧,弟兄們哪。
”
其他人哈哈一笑置之,但可憐的丁姆一本正經地看看我,接着又擡頭看星星,看月宮。
我們向小巷那頭走下去,全球轉播在兩邊放着藍光。
現在就缺一輛汽車,所以出小巷後我們往左拐,一看到那古代詩人的銅像就知道,是到了普裡斯特利①廣場,詩人的上唇像類人猿,耷拉的老嘴裡含着煙鬥。
【①作家名。
】
我們朝北來到了肮髒的舊電影場,因為很少有人光顧,外牆正在剝落傾頹,隻有我和小兄弟們倒常去,僅僅為了叫喊一陣,挖磚刨牆,要不就是在黑暗中與小妞來點抽送抽送的勾當。
電影場正面有扔爛泥巴造成的斑斑點點,從上面的海報上,可以看到常見的牛仔狂歡場面,大使長們站在美國馬棺一邊,向地獄戰鬥隊派出的盜馬賊開槍,這種土玩意兒是當初由國家電影公司推出的。
電影場旁邊停放的汽車沒什麼高檔的,大多數是破爛老爺車,但有一輛八成新的杜蘭哥九五型,我看可以行駛。
喬治的鑰匙圈上别有所謂的萬能鑰匙,我們很快上了車,丁姆和彼得坐後座,學大老爺們的樣子猛抽緻癌品。
我點火發動,馬達很動聽地轟鳴着,一種溫暖震動的好感覺立馬貫穿肺腑。
接着我踩下油門,很舒服地倒車,周圍沒有人看到我們把汽車開走。
我們在人們稱為偏僻的地段盤桓周旋,吓唬穿過馬路的老人和婦女,或者扭來扭去,追趕貓啊狗啊,然後我們往西邊钊車,路上車輛不多,我踩足油門,簡直把車底闆都踩破了,杜蘭哥九五型就像吃面條一樣吞噬着馬路,很快看到了冬日的一片樹林,黑糊糊的;弟兄們哪,那可是鄉下的黑暗喲。
有一次,我壓到一個大家夥,車頭燈光中隻見一張嗥嗥叫的滿口牙齒的大嘴,它尖叫着嘎咂一聲撲倒,後座上的丁姆“哈哈哈”大笑,差一點笑掉大牙。
接着,我們看到一個小青年帶着小妞,在樹下面辦那檔子男女之事,就停下來為他們喝彩,然後半心半意地推搡了他倆幾下,把他們打哭後,我們繼續上路了。
下面去尋求的是老套套,做不速之客。
那個實在夠刺激的,簡直可向超級暴力者提供充實的笑料和大打出手的機會。
我們終于來到一個村落,村外有一個獨門獨戶的小屋,還有一小塊花園。
其時,月宮已經高高升起,我駕車慢慢減速,刹車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這個小屋。
另外三個人發狂似的咯咯笑個不停,但見大門上寫着的大字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