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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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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的合唱。

    ” 這話很公允,但是,弟兄們哪,他們不厭其煩咬着腳趾甲去追究不良行為的“根源”,這實在令我捧腹大笑。

    他們不去探究“善行”的根源何在,那為什麼要追究其對立的門戶呢?如果人們善良,那是因為喜歡這樣,我是絕不去幹涉他們享受快樂的,而其對立面也該享受同等待遇才是,我是在光顧這個對立面。

    而且,不良行為是關乎自我的,涉及單獨的一個,你或我,而那自我是上帝所創造的,是上帝的大驕做、大快樂。

    “非自我”是不能容忍不良行為的,也就是政府、法官、學校的人們不能允許不良行為,因為他們不能允許自我。

     弟兄們哪,我們的現代史,難道不是一個勇敢的小自我奮戰這些大機器的故事嗎?對于這一點,我跟你們是認真的。

    而我的所作所為,是因為喜歡做才做的。

     在這喜氣洋洋的冬日早晨,我喝着非常濃配的茶,裡面攙了牛奶和一勺一勺一勺的糖,我天性喜歡喝甜的。

     我從爐竈中取出可憐的媽媽為我做的早餐,是一個煎蛋,别無其他,我又做了土司,煎蛋、土司、果醬裹在一起吃,不顧規矩地發出響聲,一邊拼命地嚼吃,一邊還看着報紙。

     報紙上觸目皆是的,是尋常的消息,超級暴力、搶銀行、罷工;足球運動員揚言:不加薪,星期六就不踢球,直吓得人人發呆,他們真正是些調皮搗蛋者。

    他們又搞了太空旅行;還有屏幕更大的立體聲電視;用黃豆湯罐頭的标簽可以免費換肥皂片,驚人的讓利,一周内有效等等,直看得我發笑。

    有一篇大文章縱論“現代青年”(指我,所以我緻以鞠躬,拼命笑),作者是某某聰明“絕頂”的光頭。

    我細細拜讀了這篇高論,一邊嘟噜嘟噜地喝茶,一杯一杯接一杯,還啃完了黑土司蘸果醬和煎蛋。

    這位學問淵博的作者說了一些老套套,他大談所謂的“沒爹娘教訓”,社會上缺乏真正高明的教師,去狠揍那些無辜的傻瓜,把乞丐式劣根性逐出體外,使他們嗚嗚哭着求饒。

    這些傻乎乎的文字真令我噴飯,不過,能在報紙上追蹤到自己在夜以繼日地制造的新聞,味道真是不錯嗳,弟兄們哪。

    每天都有關于“現代青年”的情況,但該報登過的最好内容是一位穿立式領襯衫的大伯寫的,他是經過深思熟慮,才以上帝仆人的身份發言的:“原來是魔鬼逃出了地獄”,它如雪貂一般鑽進了年輕無辜的肌膚,成年人應該對此負責,因為他們的世界充滿了戰争、炸彈和胡話。

    那話說得對。

    他是半仙,明白事理。

    所以我們年輕無辜的孩子無可指責。

    對對對。

     我等無辜的肚子吃飽,呃得呃得打了幾個嗝之後,就從衣櫥裡取出白天的布拉提,打開收音機。

     電台在播送音樂,是很好聽的弦樂四重奏,克勞迪斯·伯德曼作曲,這是我所熟悉的。

    我想起了曾在這種“現代青年”文章中所看到的觀點,不由得一笑,他們認為鼓勵“積極的藝術欣賞”可以改良“現代青年”。

    “偉大的音樂、偉大的詩歌”會撫慰“現代青年”,使其更加“文明”。

    文明個鳥,生梅毒的卵袋。

     音樂總是令我表現得更加壯懷激烈,弟兄們哪,使我覺得就像上帝本人一樣萬能,準備拿起棍棒作閃電進擊,令男人女人在我的赫赫威力面前鬼哭狼嚎。

     我洗好臉,淨好手,穿好衣,我的日裝頗像學生服,藍色長褲,毛衣上織着A字,代表亞曆克斯。

    我想,至少有工夫去一趟唱片店,還有音樂刻錄店,反正口袋裡花票子滿滿的。

    要去看看早已預訂的立體聲《貝多芬第九交響曲調即合唱交響曲》,是L·穆海維爾指揮埃山交響樂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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