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囑理讀與執行之前,沒人照看貓咪,得請專人去喂食。
于是警方變賣了你的東西,衣服之類的,來支付喂食費用。
法律規定的,兒子。
你從來都是無法無大的啊!”
我隻得坐下來,喬說:“坐下以前要請求同意,沒有禮貌的小豬穢。
”我快速回敬“閉上你肮髒的大屁眼”,并随即感到一陣惡心。
于是,我看在身體的分上力圖顯得通情達理,陪着笑說:“嗨,這是我的房間,無可否認的吧。
這裡也是我的家。
P和M,你們有什麼話說呢?”但他們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媽媽渾身顫抖,面孔布滿皺紋,淌滿了眼淚,爸爸開口了:
“這些都得好好考慮呀,兒子。
我們不能把喬一腳踢出去,不能那樣随便吧,對不對?我是說,喬在這裡打工,簽了合同的,兩年呢,我們有安排的,是不是啊,喬?我是說,考慮到你長期坐牢,而房間空着也是空着。
”他有點害羞,從面孔上看得出的。
于是我笑笑,點頭稱是:
“我知道。
你們已經習慣于安甯的生活,習慣于來點外快。
世事就是這樣。
你們的兒子除了調皮搗蛋一無是處。
”此時,弟兄們,信不信吧,或者拍拍我的馬屁吧,我哭了起來,為自己難過。
爸爸說:
“好好,你看,喬已經将下個月的房租付掉了。
我是說,不管我們将來做什麼,我們總不能叫喬出去吧,喬?”喬說道:
“應該重點考慮的,是你們兩位呀,你們對我就像父母一樣。
把你們交給這個根本不像兒子的小怪獸擺布,這對嗎,公平嗎?還哭呢,這是陰謀詭計呀。
讓他走,找地方住去,讓他接受行為不軌的教訓,這樣的壞蛋不配擁有天生的好父母。
”
“好吧,”我說着站起身,眼中熱淚滾滾。
“我知道現狀啦,沒有人要我,沒有人愛我,我已經落難,吃盡苦頭,大家要我繼續吃苦。
我知道了。
”
“你已經使其他人吃苦了,”喬說。
“你吃點苦才對呢。
我聽說了你的所作所為,是晚上坐在這家庭餐桌旁聽說的,聽起來怪驚心動魄的。
許多故事令人惡心。
”
“我要是能回到牢裡有多好,”我說,“還是以前的國監。
我走了。
你們再也見不到我了。
我自己會出息的,多謝你們。
讓你們的良心去受罪吧。
”爸爸說:
“不要這樣嘛,兒子,”媽媽隻是哇哇哇的,面孔扭曲得很難看。
喬又伸手抱住她,拍拍她,拼命說好啦好啦好啦。
我顫巍巍地出了門,讓他們内疚得斷氣吧,弟兄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