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中去的。
從大廳門口向外望去,一架粉紅色的半球型飛碟悄然滑過,柔和的光線灑進大廳。
廳内歡聲一片。
英俊紳士挽起姿色少婦,旅店老闆與結發老妻雙雙高舉酒杯,胖女士兩手合于胸前,老學者忘情地站了起來。
一切都是那麼感人肺腑,一切都是那麼旖旎動人!在熱烈的歡騰之後,大廳裡靜得仿佛被抽淨了空氣,時間也近乎凝結終止。
唯一的不和諧音發自那位迷人小姐的櫻唇,就像六月天飄落了無數雪花冰淩。
“請諸位留步。
”盡管那把手槍小巧可人,但握在這隻指如蔥根的小手裡依舊十分礙眼。
這隻手本該去打字彈琴的。
”如果有人反抗,它會讓導彈把飛碟和旅館炸得粉碎。
”她緩緩張開那始終緊握的左拳,一隻小巧的紅色球形遙控器顯現出來。
“我想沒人喜歡那樣。
”
衆人定格,包括我在内。
這會兒自然容不得我有暇做過多的深思,不過我至少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氣球們因疏忽而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讓地球異類混進了他們的隊伍。
我還猜想,在迷人小姐的長筒襪裡,一定塞有一張“地外文明特别調研局”核發的特工證;我還猜想,氣球人之所以在變形之後還戀戀不舍地保留着那一抹紅痕,絕非隻是出于一種感情寄托的需要,肯定還有别的什麼人類器官所無可替代的作用——比如情感的表達和感知?
我還猜想,迷人小姐一定已誤以為我也是外賓中的一員,而氣球人們則會憤然認定我是她的幫兇——一個可恥的告密者!
我還猜想,……
就在我走神遐思的片刻,少婦、紳士以及店主夫婦已經輪番向這位冷血美人進言遊說,期冀從她那鐵石肺腑中發掘出一段柔腸。
不過從他們臉上的表情看來,“失敗”二字被寫得清清楚楚。
這時,那位白發蒼蒼的學者發了言:“孩子,按你們地球的年齡計算,我已經八十四歲了;即便按我們的年齡計算,我也已接近尾聲了。
”老人那隻捏着一支快要燒到過濾嘴的香煙的手在微微顫抖。
“從我的身體狀況來看,我已經很難經得起幾次變形了,本來我打算把這機會盡量留到故鄉再用,好最後看一眼生我養我的地方。
可現在我決定讓這把老骨頭留在這裡,也許能夠給你們做些研究。
請小姐高擡貴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