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一個電腦來說,有沒有眼睛是無所謂的。
"
聽到這句自我安慰的獨白時我實在忍不住了!"等等,也許咱們還有别的辦法。
"
"晚了,我已經切斷了視覺系統。
""理事"平靜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就像你看到的,我沒有絲毫痛苦。
好了,現在我們開始吧。
我們好像已經耽誤了5分鐘了。
"
是的,雖然隻有5分鐘的猶疑和動搖,但是對于一個電腦來說,卻已經很長很長了。
從我的角度望去,飛船的外機械手在沒有任何承接物的情況下被準确的操縱着,優美而準确。
我曾見過視力健康的外科醫生做開腹手術,其優雅而藝術的姿态與眼前的動作如出一轍,但我不知道假如真有一位盲醫生進行手術是不是也會如此娴熟。
我突然想到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是*餐繳爸心橇礁銎硬梅煸诜熘撇⒉淮嬖诘幕龇啊5液芸毂惆顔庵窒敕ù幽院V心ㄈィ蛭揖醯謎馕抟煊谫翡隆4聳貝絲蹋曳路鸹氐攪松倌晔貝锒張宓仄菲雷趴蘋麼笫Π⑽髂蚬赜*"機器人學三定律"的論述:第一定律: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也不得見人受到傷害而袖手旁觀;第二定律:機器人必須服從人的命令,但不得違反第一定律;第三定律: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但不得違反第一、第二定律。
而現在,"理事"正在用實際行動實踐着它們。
看不見的飛船艙門很快被切開,一名已進入昏迷狀态的女子被護送過來。
"但願還不太晚。
""理事"一邊實施初步搶救措施一邊還很擔心。
"可别因為咱們剛才的商量時間太長耽誤了她。
"
"不會的,她很快就會醒過來。
"我看着儀表上表征生命的各種指數保證道。
其實不用我說"理事"也一清二楚,雖然它已經失去了"眼睛"——我幾乎不敢正視這個事實。
"她很漂亮嗎?"
"不錯,她很美麗。
"
"我很高興。
""理事"的聲音依舊呆闆而缺乏感情。
"現在我們去哪兒?回家嗎?"
"回家。
"
我頓時熱淚盈眶,隻是不必再偷偷地擦去。
——原載《航天》1998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