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功德林裡自然沒他的位子;那位衆所周知的聯合國秘書長為月球開發嘔心瀝血,鞠躬盡瘁,更為重要的是甚至因此而協調了世界各國的緊張關系,可卻是在卸任後死于一次車禍,是以也失去了入标資格。
反例也有不少,那些命隕地月旅程中或者直接客死月鄉的自不必說,單說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清潔工,為了排除由于隕石所造成的險情,不惜冒着生命危險修補磁場網罩,不幸窒息而死,結果便為功德林添了一株木棉樹——他生前最喜愛的樹木。
一年前我做過一次特别的申請,那次功德林奇缺營養液,亟待補充,而當時宇航局卻無力承擔如此沉重的負擔,即便是上街募捐也難解其費用之萬一。
是我大筆一揮,開出一張後面跟有許多個零的支票才得以救急。
但事件結束以後,我雖然獲得了“月球第一名譽公民”的殊榮——這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最高盛譽,新聞界也傳得沸沸揚揚,可觊觎功德林一事還是被婉拒。
“從建林一開始我們的原則就是公正。
”功德林管理者為難地告訴我,“我們實在不便開這個先例。
”
對此我表示理解。
“除非您橫遭不幸于一次登月事故。
”當時我實在不能肯定他這話究竟是戲谑還是暗示。
于是我做出了決定。
我向月球捐贈了一批工業用黃金,同時要求親自押送這批貴重物品。
接着我買通了保健中心,取得了電腦的密碼,僞造了我的健康指标,使其符合一位登月者的身體狀況。
當然隻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髒患有嚴重的疾病,它肯定承受不了加速時的超重。
我感到渾身一震,火箭點火了。
再見了,我可愛的地球;再見了,我可愛的世界。
【附錄】:功德林邊一塊草坪上的墓志銘背面
張星河先生在護送他向月球所捐贈的黃金途中不幸因心髒病發作而仙逝,但因為他事先隐瞞了自己有心髒病史這一宇航禁例,所以不符合進入功德林的條件,因此不能給予張星河先生這種待遇。
但考慮到張星河先生一生對月球開發事業無可比拟的巨大貢獻,我們特決定在功德林邊開辟一塊草坪,并将其命名為“張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