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夥強人隻在多瑙河沿岸作案。
離開河岸兩公裡外的地方,沒有發生過類似情形的案件。
但是,這樣并不等于局限了他們制造慘劇的範圍。
多瑙河流經的奧地利、匈牙利、塞爾維亞和羅馬尼亞等國的沿河地帶都是這夥匪徒的魔爪伸向的地區。
可是,哪兒也未能在現場逮住他們。
他們作案後便失去蹤影,直至下一次犯罪又突然出現。
兩次犯罪的地點有時會相距數百公裡。
兩次作案的間隙,根本尋不到他們的蛛絲馬迹。
有時,他們劫去的财物多得驚人,可就像水汽蒸發了一樣,既抓不到人,也找不到物。
接二連三的敗績似乎應歸咎于各國警力的缺乏聯合,終于,這一案件觸動了有關各國的政府部門。
于是,就此問題舉行了外交談判,八月八日這天上午,各報發布新聞,報道談判最終達成協議,成立了一個國際警察大隊,部署在多瑙河流域,由一位警長統一指揮。
指派這麼一位首領是十分困難的,但是大家最後一緻同意讓卡爾-德拉戈什來擔任,他是匈牙利偵探,在多瑙河地區頗有威望。
卡爾-德拉戈什的确是一位出色的警探,這項使命非他莫屬。
他四十五歲,體格适中,稍顯清瘦,智慧比體能更為豐富。
不過,他有足夠的力量來承受其職業所帶來的疲累,正如他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千難萬險。
他的家在布達佩斯,但是大部分時間在外奔走,忙于棘手的案件調查。
他對東南歐各國的語言:德語、羅馬尼亞語。
塞爾維亞語、保加利亞語、土耳其語,當然還有他的母語——匈牙利語都應用自如,所以能從容地應付各種困境。
況且他一直單身獨處,無牽無挂,行動自由。
據說他的上任得到輿論的好評。
公衆皆對他表示滿意。
在“漁夫之約”的大廳裡,這條新聞得到交口稱贊。
“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黃昏時分,伊弗托紮爾先生肯定道,他是釣魚大賽重量項目的亞軍得主。
“我認識德拉戈什,他可是條好漢!”
“還是個厲害的角色呢。
”米克萊斯科主席補充着。
“讓我們為他祝福吧,”一個克羅地亞人說,他的名字叫斯夫爾布,念起來頗為拗口。
他是維也納城郊一家染坊的老闆。
“祝他早日為大河兩岸人民除害消災。
說實在的,人們簡直沒法活了。
”
“德拉戈什的對手可不簡單哩,”德國人韋德搖搖頭說,“還得看他怎麼行動。
”
“怎麼行動!”伊弗托紮爾先生嚷道,“他已經開始行動了,你信不信?”
“那當然,”米克萊斯科主席贊同他的意見,“德拉戈什不是那種拖拖拉拉的人,報紙上報道說他上任是四天前的事兒,那他至少已經忙了三天啦。
”
“他從什麼地方着手呢?”皮塞亞先生問,他是羅馬尼亞人,天生就有個釣魚人的姓氏。
“坦率地說,要是我處在他的位置,肯定會不知所措。
”
“正因為這樣,人家才沒有讓您去幹這個差使,朋友,”一個塞爾維亞人打趣地答道,“請放心,德拉戈什是不會手足無措的。
可讓他把行動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您,又太難為他了。
也許,他已經動身去貝爾格萊德,也許待在布達佩斯……或許,他想到了來這兒,齊格馬林根,可能這會兒,他就在‘漁夫之約’,在我們中間哩!”
他的話引得衆人哄堂大笑。
“在我們中間!……”韋伯先生叫道,“您拿我們開涮麼;米凱爾-米凱洛維奇。
他到這裡來做什麼,大家都知道,這兒可沒發生過一起罪案。
”
“唉,”米凱洛維奇反駁道,“或許他後天要去參加布魯什的啟程儀式呢。
他很可能會對此事感興趣……除非,布魯什和德拉戈什是同一個人。
”
“什麼,同一個人!”大家驚呼道,“您這是什麼話?”
“怎麼啦,這一招可厲害着呢!在盛名的掩護下,誰也不會懷疑他是警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