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人們返回去時,還要襲擊347公裡處的工地。
阿迪亞爾可能在一次新陰謀中失敗……他可能重又落入當局之手,而這一次,我們會把他看管得牢牢的,他就不可能逃跑了。
因此,我們還能夠對他有好處……直到阿迪亞爾勢将返還那一天,他将會說:‘我的生命和我的夥伴們的生命,是用我的俘虜們的生命換回來的’,他肯定會聽的……我認為這一天不遠,因為阿迪亞爾下一次襲擊大概又到時候了,很快他就會面臨派來解救我們的馬哥占和土耳其部隊的進攻。
”
“可能說得有理,”阿爾迪岡上尉回答。
“但是,不要忘記,這個阿迪亞爾是個愛記仇的和殘忍的人……他的聲譽就在這方面。
像我們推理那樣,我們,并不是從他的本質來推理。
他需要複仇……”
“而這正好是要對付您,我的上尉,”皮斯塔什下士提醒上尉,“既然您幾周前确實抓住過他。
”
“事實上,下士,甚至我也驚奇,既然認出了我,知道我是誰,他并不首先使用暴力!此外,我們走着看……可以肯定的是,我們落入他的手,而我們不知道維埃特和普安塔的命運,就像他們不知道我們的命運一樣。
”
“這說明,我這個人,我親愛的德沙雷,既抵不了阿迪亞爾自由的代價,也不抵他這個強盜生命的戰利品。
”
“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逃脫,當我認為有利時機一到,我不可能從這裡出去。
但是,對我來說,當我在我的同志面前出現時,我要成為自由的人,而不是作為交換的俘虜,我也要維護我的生命,并為自己找回手中的手槍或戰刀,與那些靠突然襲擊才制服我們的匪徒面對面鬥争。
”
既然阿爾迪岡上尉和德沙雷先生籌劃越獄方案,皮斯塔什和費朗索瓦先生就決定追随他們的長官,進一步打算依靠外援,乃至可能依靠他們的朋友——“切紅心”的智慧。
事實上,處境就是這樣,必須正确認識。
大家并沒有忘記狗,自從他們出發以來,“切紅心”追蹤俘虜一直到藏非克,圖阿雷格人并不想趕走它。
但是,當阿爾迪岡上尉和他的同伴被帶到堡的時候,他們不讓這忠誠的動物追随着俘虜到那裡。
這是故意的嗎?這很難說。
可以肯定,所有人都為不擁有它而遺憾。
然而,如果它在那兒,既然它那麼聰明,那麼孝忠,它能為他們效勞什麼呢?
“我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皮斯塔什與弗朗索瓦先生聊天時反複說着。
“狗,它們有人所沒有的本能思維。
和‘切紅心’談談它的主人尼科爾和它的朋友‘争先’,或許它會親自跑去尋找他們吧?的确,既然我們不能從這個倒黴的院子出去,‘切紅心’也不能出去!……沒關系,我希望它在這兒!……隻要這些野蠻人不傷害它!”
弗朗索瓦先生隻是點頭,但不回答,一邊摸着剛剛長出生硬胡子的下巴和面頰。
俘虜們由于白白地盼望給他們送一些吃的,所以感到極需休息一會兒。
躺在細莖針茅草堆上,所有人早晚都能睡着,自白天以來,他們從相當難受的黑夜裡醒來。
“從昨天晚上我們沒吃晚飯這件事看,”弗朗索瓦先生提出正确的異議,“應該由此得出這樣的結論:今天上午我們将又沒午飯吃了?”
“這真讓人煩惱,我甚至要說太惡劣了!”皮斯塔什作着辯白,他打着呵欠,取下手絹,這一次并非不困了,而是肚子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