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們很快就定在這個非常有趣的話題上。
一小時後,艾赫邁特和十二個圖阿雷格人鑽進院子,在那裡放下同昨天一樣的粘糕點、冷肉和椰棗,這些東西夠十個人吃一天的,水罐裡盛滿了從穿過藏非克綠洲的小河裡汲取的水。
阿爾迪岡上尉又一次想了解圖阿雷格首領為他們安排了怎樣的下場,他問艾赫邁特。
這個人不是昨天的索阿爾,他不願回答。
他肯定接受了這方面的命令,他沒講一句話就離開了院子。
三天過去了,局勢沒有任何變化。
想辦法從堡裡逃走,這不可能,至少翻過高牆,而這樣做沒有梯子不行。
趁着黑夜翻過牆,阿爾迪岡上尉和他的同伴能穿過綠洲逃走嗎?外面似乎有警戒,無論白天還是夜裡,在環形路上一點兒腳步聲都不能發出。
況且,牆對着不可越過的障礙,又有什麼用,而門又不能強行打開。
此外,自他們被監禁的第一天起,下士就能了解綠洲的布局。
經過多次努力——也是冒着摔斷一百次脖子的危險——,他能從破台階上到沒有頂篷的帽狀拱頂上。
從那裡,透過最後的門洞看,準能不被人看見地觀察,綠洲廣闊的全景盡收眼底。
在他下面,藏非克綠洲樹中的鎮環繞着堡。
向遠看,欣吉茲這塊領土東西縱長3-4公裡。
北面排列着一大群住房,在綠樹蔭中顯得很白。
其中有一所房子全被牆圍起來,門前入口處,插着許多旗子,在微風中飄舞。
下士說得不是沒道理,這片住宅肯定是阿迪亞爾的,錯不了。
4月20日下午,下士又到拱頂的觀察部位,發現鎮上有大的活動,房子逐漸空了,好像有許多當地人從欣吉茲不同的地點來。
他們并不是作生意的駝隊,因為沒有駱駝,也沒有和他們一起來的牲口。
誰知道,是不是在阿迪亞爾的召集下,這天在藏非克開一個重要的會。
事實上,主要的廣場很快擠滿了人。
看到發生的這一切,下士認為應該通知上尉,他把上尉叫來。
阿爾迪岡上尉馬上來到皮斯塔什身邊,爬到狹窄的拱頂塔上,但這并不是沒困難。
沒錯,肯定是給酋長送禮一類的集會,總共有數百名圖阿雷格人此刻聚集在藏非克。
人們可以聽到叫喊聲,從塔上可以看到有人打的手勢,而這樣的沸騰局面,直到來了一位人物才停止,這個人身後跟着一個男人和一個婦女,從房子裡出來,下士指着走在婦女前面的圖阿雷格首領。
“這就是阿迪亞爾,就是他!我認出他來了。
”阿爾迪岡上尉叫起來。
“您說得不錯,我的上尉,我也認出他了。
”下士應和着。
其實,這就是阿迪亞爾,她的母親捷瑪和他的兄弟索阿爾,他們一進入廣場,人們就歡呼起來。
一會兒安靜下來。
阿迪亞爾在人群簇擁下開口講話,在一個鐘頭中,有時被熱烈的歡呼聲打斷,他對這群土著人高談闊論。
但是,無論是上尉還是下士,都無法聽到他談些什麼。
當會議結束時,又發出一陣叫聲,阿迪亞爾又回到他的住所,小鎮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阿爾迪岡上尉和皮斯塔什很快跳到院子裡,把他們看到的告訴給自己的同伴。
工程師說:“我認為這次集會是為了抗議水淹鹽湖,肯定要搞幾次新的襲擊……”
“我也這麼想,”阿爾迪岡上尉也聲言,“這也許針對普安塔又在古萊阿那路段安營紮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