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邊,流質層開始向鹽沼表面拓展,多沙的平原立即全部被淹,但隻有淺淺的一層水。
鹽霜逐步消失,直到目力所及的遠端,形成一個大湖,映照着太陽光。
“是海灣之水可能湧入邁勒吉爾嗎?”阿爾迪岡上尉問。
“我不再懷疑,”工程師回答,“我們聽到的嘈雜聲,來自一次地震……地面就産生劇烈的震蕩,由此導緻邁勒吉爾地基的下沉,可能包括傑裡德的整個地區……在加貝斯脊狀隆起斷裂後,海水将淹到邁勒吉爾!”
這樣的解釋想必是對的。
人們就處在地震現象的跟前,而它的重要性還被道破了。
由于這些地震的效果,撒哈拉海有可能自己形成,它的廣大,是魯代爾上尉做夢都未曾夢到的。
此外,一次新的嘈雜聲在遠處又響起來,擴散到空間。
它不僅穿過地面,而且不斷擴大的聲音在空氣中傳播。
突然,東北角塵土飛揚,從塵煙中閃出一隊騎馬的人,像飛速逃命的野獸那樣逃跑。
“阿迪亞爾!”阿爾迪岡上尉喊道。
對!圖阿雷格的頭子,既然他的同夥與他飛快地逃,這是為了逃避他身後湧現的魔鬼般的漩渦,這漩渦向整個鹽沼展開。
自野獸過去兩小時後,太陽不一會兒就不見了。
在大水不斷上漲的情況下,“泰爾”——作為這個新形成的海洋中的小島,難道不是向阿迪亞爾提供的唯一避難處嗎?
圖阿雷格人和阿迪亞爾距“泰爾”隻有1公裡,他們肯定看到了,他們就向它狂奔過來。
他們能夠趕在湧浪之前到達“泰爾”嗎?這樣的話,從昨夜就躲在小島樹叢中的逃跑者又會怎麼樣呢?
但是水上漲得更快了,成了真正潮湧的激流,激浪連續不斷,帶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其速度之快,哪怕最好的馬也無法超過它。
那時,上尉及其同伴是這可怕的場面的見證人:這近百人被湧浪卷入白色泡沫中。
随後,這橫七豎八的騎手和馬就消失了,在黃昏最後一抹餘光時分,大家隻能看到一些屍體被大浪卷向邁勒吉爾以西。
這一天,當太陽走完了它一晝夜的行程時,它是從海平線上落下來的!……
對于逃跑者來說,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夜啊!雖然一開始他們碰到過猛獸,接着又碰到圖阿雷格匪幫,但他們就怕在這避難處遭受大水的沒頂之災。
但是,離開那裡是不可能的,他們恐懼地聽到,水在這充滿破浪聲的黑夜裡慢慢上漲……
這一夜大家想象着,在強勁的東風鼓動下,浪花翻滾聲不絕于耳。
天空中回蕩着無數海鳥的鳴叫聲,這些海鳥現在展翅翺翔在邁勒吉爾的海面上。
天又亮了。
上漲的水并沒超過避難處的最高處,真好像達到自己的最高點了,把鹽沼灌得滿滿的。
滄海表面上幹幹淨淨。
逃跑者的處境似乎令人心灰意冷。
他們的食物今天就吃光了,而且在這荒涼的小島上無法弄到。
逃走嗎?用什麼工具呢?用這裡的樹造個木筏,用它逃走?但是,怎樣砍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