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客們圍坐一起,使他們之間有了更多的了解。
大家随意而坐——馬塞爾-羅南出于謹慎沒有太靠近埃利薩尼小姐,不過離他的救命恩人也不太遠。
後者自從把馬塞爾-羅南從車廂濃煙烈火中救出來,已經喜歡上他了。
達當脫先生很願意重提此事,而且帕特利斯也很贊賞他的舉動。
這次野外用餐的地方,既沒有好的位置,也沒有不好的位置。
尤斯塔什-奧利安達爾先生,這位不拘小節的人也不可能像在遠洋輪上多次表現出來的那樣,去挑三揀四。
不過他坐得也不太遠,任何美味佳肴也逃不脫他那雙敏銳的眼睛。
讓-塔高納用魔術般手法從他眼前“偷走”幾份美味,這使得奧利安達爾無法克制自己的惱怒。
第一次野餐充滿了歡樂。
我們這位佩皮尼昂人首先表現出來歡快情緒,像比利牛斯山流下的急流,迅速感染了在坐的每一個人。
衆人很快交談起來。
大家談到了這次旅遊,談到了這個令人興趣盎然的地區,也談到了可能遇到的意外。
對此,埃利薩尼夫人問了這樣一個問題:一點兒不用害怕這個地區的猛獸嗎?
克勞維斯-達當脫回答說:“害怕猛獸?絕對不會!難道我們的人數不夠多嗎?難道行李車上沒有帶着獵槍、手槍和足夠的彈藥嗎?難道我們兩位年輕朋友馬塞爾-羅南和讓-塔高納不常使用武器嗎?他們沒有經過訓練嗎?在我們同伴中不是有人獲得射擊獎牌嗎?至于我,不是吹牛,我毫不費力在400米外開槍,不管槍膛裡有沒有槍膛線,都會擊中耳朵眼大小的目标。
”
“哼!”帕特利斯可不喜歡這種用耳朵做比喻的說法。
“夫人們,你們對猛獸的事情盡可放心。
”公司代表德利瓦斯說道,“因為我們白天行軍,所以根本不用擔心猛獸的攻擊。
隻有在夜裡,那些獅子、豹、猞猁、鬣狗才離開它們的巢袕。
而且天黑的時候,我們的車隊已經住宿在歐洲人或阿拉伯人的村莊裡了。
”
“呸!猞猁咬我,就像病貓咬了一口,”克勞維斯-達當脫說道,“至于那些獅子,”他伸出一隻胳膊做出拿槍的樣子,對着想象中的野獸,嘴裡發出“砰!砰!”的聲音,“就像這筒香腸罐頭。
”
帕特利斯趕快找出一個空盤子,其實沒人要求他這樣做。
公司代表說得對:在白天猛獸很少攻擊人。
至于森林中其他動物,如豺狗、猴子或無尾猴、狐狸、岩羊、羚羊、鴕鳥等無需擔心。
而蠍子、毒蛇在濱海平原很少出現。
還要補充幾句,野餐中的酒是阿爾及利亞的優質葡萄酒,主要以穆阿斯凱爾白葡萄酒為主。
還不包括咖啡和餐後甜點時喝的各種飲料。
下午一點半,車隊按原來順序前進。
道路伸向了唐德費爾德森林深處,已看不到廣袤的阿耳發茅草種植地。
在車隊右邊是被稱作鐵山的丘陵地帶,蘊藏豐富的礦産。
在不遠處是最早期的羅馬人礦井口,用于提升礦料。
那些橫穿森林地帶的小路是在礦井和阿耳發草加工廠工作的工人踩出來的。
他們中大多數屬于摩爾人。
不過在古代他們分屬于不同種族,如利比亞人、柏柏爾人、阿拉伯人、土耳其人,以及東方人。
這些工人住在平原上或臨近沙漠的高原地區的山裡邊。
他們成群結隊,來來往往,絲毫不懼怕讓-塔高納所想象的那種攻擊。
大約晚上7點的時候,旅遊者們來到大路上一個交叉路口:一條運送阿耳發茅草的公路與另一條從西迪比爾阿貝斯到達亞的公路彙合。
後者由此一直伸延到南部法國——阿爾及利亞鐵路公司的地區内。
前方出現了一個小村莊。
按照旅遊計劃,車隊将在此過夜。
早已為車隊準備了三間幹淨整齊的房屋。
這兒是12個過夜處的第一站。
晚飯後每個人挑選了一張床,可以美美地睡上10個小時。
第二天上午車隊又出發了。
他們要在白天趕到設在達亞的第二個宿營地。
出發前,達當脫先生走到德斯蘭戴夫婦身旁,對他們說:
“喂,朋友們,你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