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埃裡克·鮑爾德納克,前格陵蘭屬地副總督。
中等身材,兩肩略不平,大腹便便,肥大的腦袋搖搖晃晃,雙眼高度近視,閱讀時用鼻尖嗅着書本。
若有人談及他國的權利,他根本不與理論,因為他認為北部地區理當歸為本國。
瑞典—挪威代表:簡·哈拉德,克裡斯蒂亞納宇宙志教授,曾是諾登斯奧爾德遠征最積極的支持者之一。
典型的北方人,一張紅紅的臉,金色的發須,猶如熟透的小麥。
他确信北極帽隻是古冰海,毫無價值。
因此,他之所以前來,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
俄國代表:鮑裡斯·卡科夫上校,即是軍人,也是外交官。
高大、嚴峻,濃發密須,整個身體裹在便服中顯得别扭,常常下意識地去觸摸昔日佩劍的劍柄部位。
他費盡心機地想要知道北極實驗協會的建議背後隐藏着什麼東西,将來是否會引起國際糾紛。
英國代表:唐蘭少校和他的秘書迪安·圖德林克。
這兩個人足以代表聯合王國的全部貪欲、巨大胃口、經商辦實業的本能和喜歡把從北到南到赤道的所有”無人認領“的土地據為己有的天性。
這位唐蘭少校是地道的英國人:又高又瘦,骨骼突出,青筋暴露、瘦削的臉龐下長着一個沙錐鳥式的細脖頸,向後傾斜的肩膀上托着一顆帕默斯頓(帕默斯頓(1784—1865),英國政治家、外交家)式的腦袋,一雙涉禽長腿。
雖然年交花甲,但是精力充沛,從無倦意。
在畫定印度和緬甸邊界的工作中,他已經顯示了這一點。
他從不發笑,大概他也從未笑過。
何必笑呢?誰見過火車頭、升降機或輪船會笑?
秘書迪安·圖德林克與他迥然不同。
此人話多,滑稽。
肥頭大耳,頭發散落在前額,一雙小眯縫眼。
他生在蘇格蘭,以其談吐诙諧和愛開玩笑而出名。
盡管他談吐诙諧,但是一涉及到英國利益,無論有理還是無理,他和唐蘭少校一樣自私、專橫、寸步不讓。
很顯然,這兩位代表将成為美國公司的最強勁的對手。
北極屬于英國!自史前以來就屬于他們。
好似造物主把轉動地球的使命指定給了英國人,他們絕不把它讓給外人。
法國認為不宜派出正式或非正式代表,隻有一名法國工程師以愛好藝術為由前來跟蹤這件怪事的進展。
該他出現的時候,大家會見到他。
北歐各國代表因不願互相影響,各自乘坐不同的輪船來到巴爾底摩。
他們互為競争對手,每個人口袋裡都裝着為戰鬥所必需的金錢。
不過,實力并非旗鼓相當。
有的錢數不足一百萬,有的超過了一百萬。
其實,為了占有地球這塊無法涉足的地方,這個數字太大了。
在力量對比中,最占優勢的是英國代表。
聯合王國給了他們一筆十分可觀的款子。
有這筆錢,唐蘭少校可毫不費力地戰勝瑞典、丹麥、荷蘭和俄國。
至于美國,就是另一回事了,在金錢上它最不容易戰勝。
那家神秘公司想必擁有巨資。
因此,一場數百萬金錢大仗就局限在美國和英國之間了。
随着歐洲國家代表登陸,公衆輿論變得更加熱烈。
報紙上登滿了奇談怪論,對占有北極産生出各種奇異的假設。
他們想幹什麼?又能幹什麼呢?除非是想維護新舊兩大陸的冰川。
巴黎《費加羅報》甚至半開玩笑似地支持這種說法:可是維護冰川也得越過84°緯線呀。
這些代表在穿越大西洋的旅途中互相躲避,抵達巴爾底摩以後才開始接觸。
各國代表開始為什麼會躲躲閃閃呢?因為他們想私底下單獨與北極實驗協會取得聯系,了解該協會買北極的動機,以及買下北極協會可得到什麼好處,以便能趁機撈一把。
然而,直到此時,沒任何迹象表明該公司在巴爾底摩有辦事機構。
沒有辦公室,也沒有職員。
如想了解情況,請找高街的威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