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的寒風,吹得他一窒,敢情先前在屋裡倒沒發覺外邊還在吹着風。
他一拂長袖,緊了緊衣襟,心中一動,又探手入懷取出那鷹爪形的暗器,迎着月色,他反覆地端詳着,但他始終想不起江湖上有誰用這種暗器,因為,說實在的,他對于江湖上的事,的确是太孤陋寡聞了!
平兒微微一歎,向後走去,跨過天井又到了後院,院中幾株老梅依然迎風而立,他仰頭望天,隻見那彎冷月已斜斜的挂在西方。
“暴風雨的一夜,又過去了,明天!明天是否還有暴風雨呢?”
他感歎地說着,又邁步向着卧房走去,突地一聲:“小哥兒!請留步!”
他轉首一看,隻見那邊廂房門口,那個黃臉的莊稼老人正微笑地向他招着手。
平兒略一遲疑便向他走去,那莊稼老人轉身退步,讓平兒跨進門内,便反手掩上了房門。
進得屋内,隻覺溫暖異常,平兒環眼一看,隻見這間套房與自己那間的布置差不多,不過稍大一點,中間擱着一張圓圓的八仙桌,桌旁還架着一盆燃着炭的火盆,壁上,也挂了許多名家的字畫。
“小哥兒請坐!”
那莊稼老人微笑地拱手讓坐,平兒略一謙遜,便沿着火盆邊坐了下來。
當他正以充滿探詢的目光望着那黃臉老人時,老人已哈哈一笑道:“小哥兒!你可知我請你來為的何事?”
平兒聞言一愕,暗道:“你說這話真絕!我與你素不相識,哪知你心中之意!”
但他依然禮貌地一欠身,答道:“這個晚輩下知,尚請老伯告知其詳。
”
黃臉老人一撚唇上八字須,哈哈笑道:“豈敢豈敢!不知小哥兒可是姓陸?”
平兒又是一怔,搖搖頭。
這回輪到那老人一怔了,隻見他呐呐的道:“那麼請問小哥兒,尊姓大名?”
平兒一眼就猜出這莊稼打扮的老人,一定是一位風塵異人,後來在大屋裡的連番遭遇,更讓他斷定這老人是一個隐而不露的高手,故而見他發問,必有原因,但一時之間,卻又不知如何回答,因為他已遭遇這種情況好幾次了。
他想亂扯一個名字,但擡眼一望,隻見那老人眼中充滿了期待,不由一陣愧愆,搖了搖頭。
那老人見他猶豫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隻當他不願回答,不由一陣失望,長歎了一口氣,傷感的說道:“小哥兒!不瞞你說,先前在洛陽街上,我一眼就瞧出你身具上乘絕頂功夫,因為那樣大寒的天,你卻隻穿一襲薄衫,這可是一般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所不能勝任,故而不由多看你兩眼,但錯身過去之後,卻發覺你的面貌很熱,酷似老夫昔日一位姓陸的故友,故而冒昧相詢,不想……”
說着又長長歎了口氣,平兒聞言一驚,急道:“老伯休要誤會,晚輩實有難言之隐,并非不願告訴您老人家,說實在的,晚輩尚不甚清楚本身身世……”
黃臉老人眼中一亮,“哦”了一聲道:“這麼說倒是老夫多心了,尚請小哥莫介意才是!”
說着感歎地長長的舒了口氣,凝視着那盆中的炭火出了神,火盆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