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惡人落在他手中,從無生理,黑白兩道,聞名喪膽,仇家遍布宇内,十年前,路過荊鑲,插手管了一件閑事,挫敗荊門三兇,日前冤家路窄,暗被三兇尾随,誤飲暗放茶内的“斷魂散”,一怒窮追被困,如非陸劍平适時援手,早已埋骨荒山。
但此老生平恩怨分明,不受人惠,此次承陸劍平再生之賜,說什麼也要執鞭追随左右,以供驅使。
陸劍平連連搖手道:“老丈,千萬不可折煞晚生,如能為本門鼎助,則已感萬幸矣!”
千裡獨行任豪道:“不過老朽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要滿口老丈,我們暫以平輩論交如何,否則老朽萬難答應!”
“恭敬不如從命,老哥哥,我們稍息數日,再放騎東行吧!”
晚風習習,暮霭四合,已是萬家燈火,夜幕低垂。
朝陽初現,大地映起一片耀眼的光華,和暖的春風,給人帶來一片生的氣息。
江南春早,此時已是楊柳新綠、燕語莺啼的郊遊大好時光。
在通往鎮遠的湘黔官道上,一排馳來三匹座騎。
他們正是陸劍平等三人,在返回風雷門重建總壇歸雲莊的途中。
陸劍平心懸幫中高手零落,總壇重地,萬一遭人突襲,情勢将不堪設想,故心急如火,拍馬急馳,無心欣賞沿途春光景色。
轉過一座山頭,山徑逐漸陡峭,崎岖難行,不自覺地放緩了缰繩。
蓦地——
背後傳來急促的蹄聲,一陣風沙飛揚,一個勁裝疾服的魁梧大漢,伏鞍從身側疾馳而過,闊檐竹笠壓得低低的,隻露出下半截臉孔。
如此崎岖的山徑上,竟能急驟飛馳,顯見騎術精良,地勢谙熟。
單騎沖出五丈左右,猛一回首,朝陸劍平等三騎一瞪眼,又複繼續向前飛馳而去。
千裡獨行江湖經驗豐富,冷哼一聲,道:“魔崽子送死來了,我們追!”
說罷一招手,當先一緊缰繩,随後急追。
轉過一個山腳,隻這一霎眼工夫,隻見前面黃塵滾滾,哪有大漢蹤影?
三人盲追了一陣,已經到達鎮遠城中,腹中已感饑餓,遂找了一間“聚英樓”飯莊,揀好座位,叫過酒菜,正在用飯之時,卻聽身旁不遠有幾個像是江湖人物的人正在高談闊論,因為話音刺耳,故無須用心,即可聽得非常清楚。
隻聽一個沙啞的聲音道:“說實在的,寒心冷魔老前輩的寒玉令,幾十年來威懾武林,想不到竟然吃癟在八臂金龍手裡,連青衫飄客也破毀在掌下!怎不令他老人家怒火填膺?”
“這次盛怒南下,出動寒冰宮全力,歸雲莊恐怕難免又一次被夷為平地!”
陸劍平暗叫一聲不好,單憑銀翅大鵬和大個子兩人,怎麼也不是老魔的敵手!
他不由擡眼朝對方一瞥,隻見右邊桌上圍坐着四個勁裝漢子,看樣子像是走镖的。
“聽說東靈公子因為一招之恨,也正在傾力搜尋敵蹤!”
“火雲門更有不共戴天之仇,曾與東靈暗中分頭兜捕!”
陸劍平對以上幾人,當然并無懼意,但他心懸總壇安危,敵衆我寡,心中紛亂如麻,哪能好好用飯?
正遲疑間,忽聽一陣樓梯響處,一個頭戴闊檐竹笠、身體魁梧的大漢,大踏步走上樓頭。
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