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那幾條獒犬朝着那株大樹,狂吠不停。
隻聞一個宏亮的聲音笑道:“朋友,這裡留你不得。
”語聲未斂,人已騰身而起,雙掌朝大樹一揮,一股如驚濤駭浪的勁風,掃得枝葉紛飛,威勢駭人之極。
陸劍平潛在暗處,看得也不由心服,心想:這厮掌力較之大漠一叟,尤有過之,蓦地一瞥,見是适才坐在居中的老人,不由滿腹狐疑,暗忖:此人到底是誰?
這人一落樹梢,向四面探望一番,頓時驚噫一聲,倏又落下地面道:“來人身手确實高絕,獒犬嗅覺極靈,絕對錯不了,但就在這一眨眼工夫,竟被他溜走!”
“别是竄到大廳頂躲藏起來?”另一個說道。
隻見他哈哈一笑道:“梁堂主不要說笑了,這棵大樹和大廳距離至少也有三十餘丈,就是我鄭傑也無此功力——走,來人一定逃出不遠,我們搜。
”說着帶領衆人往後覓去。
陸劍平一聽此老原是四十年前黑白兩道聞名喪膽的金剛指鄭傑,心下暗暗擔心,據老哥哥告知,此老不但武功超絕,且右手中、食兩指練有金剛指功,無堅不摧,一經點上,洞骨穿肉,端的歹毒之極。
此時莊院中所有暗影角落全隐伏着武林高手,靜靜的等待來人上鈎,外面有金剛指等數人往返逡巡,情勢緊張萬分。
陸劍平眼看這樣呆下去,總不是辦法,頓時抱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決心,隻見他身形一閃,順着壁腳,往裡淌進。
走過一條甬道,迎面是一排五開間平房。
隻聽正中一間,傳出一陣低沉的酣睡喘息聲,接着一個粗啞的聲音道:“李老師,你又灌了幾斤黃湯,醉得死沉沉的,總堂主交代下來,今夜要我們特别注意,緊守崗位,如果被敵人掩進來,别的不說,光是這裡面風雷門的信物,就夠我們麻煩了,來,醒醒!等下半夜再睡吧!”
陸劍平心中暗喜,這正是天賜良機,哪敢怠慢,一晃身,竄入房中。
隻見桌前立着一個短小漢子,正一手推動着伏在桌面上沉睡的大漢。
房裡雖然一片漆黑,但在陸劍平看來,卻有如白晝一般,所以毫不費事的閃到桌前。
短小漢子蓦聞門口風聲飄響,急忙一回身,隻覺眼前白影一亮,右臂一麻,全身功勁盡失。
陸劍平低喝:“快說,風雷門信物放在何處?”手底微一加勁,短小漢子痛得全身顫抖,凄聲道:“就在裡間大木櫃中!”
陸劍平伸手一點麻穴,短小漢子頓然癱在地上。
陸劍平藉着銳利的目光,縱身竄進裡間,迅捷無比的由櫃中取出本門令符各物,納入懷中,正想從門口退出。
蓦聞“啪哒”一聲,門口已落下一塊鐵闆,堵住去路。
正在一怔之間。
身前金風起處,數十種喂毒暗器,自壁間孔中射出,去勢勁疾無俦,顯非由人力所發射的。
陸劍平急忙運起金剛不動神功,沉肩坐馬,雙袖朝頭前飛舞拍出。
掌勁如山,剛猛異常的勁罡,将射來的各種暗器,拍得四散紛飛,全部墜落地上。
他擡頭一看,見四方壁間烏油油的隐泛着亮光,看樣子是鐵鑄的。
他身處險地,但臨危不亂,急中生智,忙拔下淬厲劍,朝鐵壁暗器孔中插進。
淬厲劍乃上古神兵,削鐵如泥,隻聽“嗆”的一聲,刺進半尺來深,手腕一撩一旋,割下一塊尺餘四方的鐵闆。
他腳尖一點,身形由壁孔中急射而出。
這時,四面擁來數十條黑影與狺狺的狂吼聲。
他心中暗哼一聲,腳下一用勁,展開淩虛步法,沖空直拔上十餘丈,幾個晃身,人已消失在護莊河外。
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