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有可能,以老朽看法,暫時莫如按兵不動,一面覆文令饬府裡派兵加緊圍捕,等待真相明白,再行出師,以免招惹無為是非,且此種江湖中人,類皆視死如歸,講的是聲譽義氣,稍一應付不好,立即有毀家殺身之禍,實在太則不來!”
坐在下面的兩行校升軍官,聞言一齊鼓掌稱善。
廳中人正當快離去之時,居中年老軍官又說道:“趙将軍,今夜值班,要加小心,據說前些晚上,府衙裡曾被奸細摸進,府裡聘來的江湖上頂尖高手,追敵身受重傷,我們不得不防,尤其是大牢裡的風雷幫匪徒,應特别小心看緊,切不可大意受罰!”
立即有一位年輕的軍官起身微一抱拳說道:“是,卑職這就去巡視一番!”
說罷,舉步朝外面走廊而去。
陸劍平聽他們把風雷幫喊做匪徒,心裡不禁血脈贲張,難過之極,本拟立即現身,當面加以駁斥,回想全幫安危續絕端在此行,千萬造次不得,此時一聽年輕軍官之言,暗呼僥幸。
這正是天從其便,怎能放過此種機會,忙強行按下心中怒火,蹑足隐伏在走廊暗影處等待,果然,一陣沉重的步伐自大廳門口隐隐傳出,由輕而重。
隻見一條身影急疾的向前走去。
陸劍平電閃般一飄,緊緊蹑在身後,跟縱而去。
且說矮方朔董超與陸劍平分手以後,繞道向後衙前進。
他江湖經驗豐富,衙中情勢了如指掌,迂回轉進,輕便俐落,不及盞茶工夫,已被他摸進内廳,别看他身軀矮眫,動轉起來,真的捷如矢射,快似飄風。
這時寅更初過,他隐身在陰暗的窗格子下面,用舌尖沾破窗紙,微眯着右眼,向内裡窺探。
房裡設備,清雅脫俗,臨窗一張大橫案桌上面,放置一枝粗若兒臂的通宵蠟燭,案前一張大大師椅,輔着寸厚的紅絨坐墊。
兩壁廂滿是書櫥,書卷齊全整潔,使人有清心悅目之感。
蓦聞,自戶外傳來一聲咳嗽。
一位年約十四、五的書僮,将門簾掀起,讓在一邊。
一位年約五旬的老者,輕裝便履,面如古月,龐眉修目,隆準豐頤,相貌威武之極,慢步自外走進。
老者來到案前,就太師椅坐下,脫口說道:“進興,将案卷取來!”
先前掀簾的小童,應聲了“是”,急轉身來到右面書櫥裡,抽出一束文稿,送到案上。
老者随手一翻,口裡喃喃念着,提筆随批。
突然聽他輕噫一聲道:“這事怎講?”
微一凝神,低喊道:“請李師爺!”小童引身出門外。
須臾之間,一位年逾六旬、長衫福履的老人,急步來到太師椅旁,拱身一揖道:“未知将軍傳喚晚生有何吩咐?”
将軍微一點首,含笑說道:“李老夫子,不必多禮,且先坐下談談!”
李師爺又一拱身,就橫頭坐下。
将軍把适才看過的文卷,順手推到李師爺面前說道:“請老夫子閱後,一抒高見!”
李師爺很恭謹的詳細一閱,微閉雙目,沉思了一陣,滿臉含笑說道:“以晚生愚見所及,此事既由親王出示,指名召見,其中似乎有權貴在中支撐,我們不如暫時把情勢拖延一下,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