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進。
樹蔭底下,人影下時晃動,隐約間均可聽到細碎的步履聲,與衣袂飄風之聲,戒備森嚴。
陸劍平與矮方朔董超二人心知這是他們早先隐伏的暗卡,以他二人深厚的功力,哪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内。
但為避免無謂的煩擾,仍然繞道而走,避着他們向裡前進。
二人輕功均有過人的造詣,這一施展間,像陀螺般穿梭在扶疏的樹影之間,盞茶工夫,高樓已展現眼前。
樓高約有五、六丈,巍巍的蹲伏在黑暗裡,好像要擇人而噬。
裡面燈燭輝煌,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人影晃動間,不時傳出宏亮的話聲。
二人不暇思索,一飄身分由左右縱上樓檐,隐伏往橫梁下面。
在武功平常的人眼裡,五、六丈的距離已是難能之極,但在陸劍平等二人看來,就有如履康莊大道一般,不費吹灰之力。
陸劍平雙腳微蹬,身形如矢射般騰空而起,雙手一探橫梁,兩腳一拳,捷如猿猴般貼在樓檐底下。
他微睜雙目,自窗口向裡一瞥。
隻見這裡正是一間小公事房,案頭整齊的排著文房四寶,但卻阗無人聲。
而高昂的談話聲,則自戶外傳入,可能另在另一房間。
陸劍平不由心裡暗忖道:“像這樣下去,再也探不出什麼來。
”穿房越室,在他來說是極不願意,但此時此地,為了全幫的存亡續絕,不得已隻好遷就冒險一試了!心念一過,兩手一松,雙腳微彈,人如遊龍般飄身自窗口穿入房中。
黑夜裡竄進人家屋裡,在他還是第一遭,心裡有點忐忑不安,但他即恢複過來。
他蹑足來到門口,輕輕推開門闩,探頭朝外一觀,見是一條頗為寬闊的走廊,兩廂全是房間,可能是衙中辦文牍的地方。
而談話的聲音,則自中央搖曳而來,聲音較為近些。
陸劍平眼看前後無人,蓦的一閃身,直向發聲處行去。
他這是險極,偶一不慎,或是不巧,那就要全盤落空了。
好在他身法奇妙,展動起來,正如一縷輕煙,一閃而沒。
他竄入隔壁的小公事房裡,從花格子裡朝中央大廳房一瞥。
大廳裡正中橫排着一列,高大的橫案上面坐着五位年齡較長、軍官模樣的人物,下首并排坐滿了校弁一類的軍官。
坐在上首五位當中一位年老軍官說道:“據溫州府詳文,歸雲莊久攻不下,風雷幫諸人避入深山,山路崎岖,地勢廣闊,府裡兵力單薄,不足分配,但似此曠日持久,勢必超過限定日期,連本将軍都有些擔待不起。
”
坐在下首的一位軍官微笑說道:“風雷幫最近才重新崛起江湖,實力極為有限,剿滅起來本不應有多大的困難,同時據雲平素頗為奉公守法,諒還不至公然抗拒官軍,此事可能尚有内容,否則不應似此棘手!”
上座左首一位老者點首說道:“我等也具此同感,但府裡來文隻是求援,根本就未曾述說原因,連将軍大人亦躊躇莫決!”
上座右首一位将官沉聲說道:“這事一開始就透着奇怪,京裡隻是指名逮捕,并未提出确切罪名,這恐怕是由江湖上的恩怨所引起的!”
居中年老軍官連連點首說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