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一槍——問題是,你根本不懂得上膛的方法!拉動魚槍的橡皮管很講技巧,要用胸口頂着槍托,兩手抓住橡皮管同時用力拉,不懂方法的人很容易被部件割傷!因為在兇器上留下了DNA證據,怕被鑒證人員找到,加上誤以為死者已死,于是放棄補槍,集中精神處理眼前的危機。
你想過拿另一把長度相同的RB075掉包,可是那把槍分折成部件,你又不懂組裝,于是隻好拿RGSH115代替,偏偏你沒想到魚镖長度和閉合式槍頭的問題。
鑒證科不會檢查無關的物件,不過,如今我們知道真正的兇器是什麼,那就會重新——」
電光石火間,俞永廉做了一個犯人會做的動作——逃跑。
他一步跨過坐在旁邊的二哥和嫂子,伸手往門把抓過去,沒想到門把扭不開,而在短短一秒間,一雙手掌從後抓住自己。
阿聲在俞永廉跳起來時已有反應,俞永廉被按倒地上,束手就擒。
「你當我是菜鳥,沒想過犯人會逃跑嗎?我早吩咐阿聲關門時悄悄鎖上門鎖。
」駱督察說。
衆人望向門把,發現門鎖上的轉扭呈水準方向。
阿聲把俞永廉押住,戴上手铐,俞永義、蔡婷和棠叔站起來,讓俞永廉獨個兒坐在沙發上。
胡媽很想質問他為何要殺死父親,但這一刻她想到小姐有這個不肖子,就因為哽咽而說不出話來。
「俞永廉,為什麼你要殺害父親?」駱督察問。
「哼。
」俞永廉沒有回答。
「剛才你逃跑已間接承認自己是犯人了,我想鑒證科亦能在兇器上找到你的DNA證據。
你可以保持沉默,而你所說的會成為呈堂證供……不過我想,你如果不把話說清楚,你的家人無法理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吧。
」
「我……我要當攝影師。
」俞永廉吐出一句。
「那又如何?」
「老頭子不準,我們口角,我動手打他。
然後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子。
」
「就是這樣的理由?」胡媽按捺不住,問道。
「就是這樣。
而且他一死,二哥當上總裁,不會再煩我要我加入公司,我又可以分到遺産,讓我專心一意去當攝影師,一舉兩得,這有多好。
」
「啪!」胡媽打了俞永廉一記耳光。
「這、這種鬼理由,要是小姐泉下有知,她一定傷心得要死!」
「哼。
」俞永廉沒有回答,隻低着頭,避開胡媽的目光。
「案件終于水落石出,今天的調查麻煩大家,也辛苦師傅了。
」駱督察仍坐在床邊,說:「阿聲,關掉攝影機;蘋果,你也可以收拾電腦了。
」
「嘟嘟。
」
衆人望向螢幕,隻見十字在NO上。
「師傅,怎麼了?」
「嘟嘟。
」房間裡,以電腦螢幕為中心,泛起一團疑雲。
那低沉的響聲像是要說出什麼。
「師傅,你說……這案子未了結嗎?」
「哔。
」衆人疑惑地瞧着螢幕,而俞永義愣了愣:心想老警官要追究他誤殺兄長的事了。
駱督察眉頭一般,說:「未了結?我有什麼地方遺漏了嗎?」畫面上的十字沒有移動。
「師傅?」電腦的喇叭依舊沉默。
「叮。
」突然間,一個提示框從畫面的下方彈出,上面寫着「ERROR」InterfaceLinkageException\Address:Ox004D78F9」,旁邊有一個紅色的感歎号,下面有一串衆人看不明白的怪符号。
「怎麼了,蘋果?」駱督察問。
「哎,有Bug。
」蘋果依然埋首另一台螢幕後,「我要看看怎辦。
」
「要修多久?」駱督察問。
「快則半小時,慢則……半天。
我覺得是硬件問題,要回家取備用的。
」
駱督察一臉為難的樣子,望向衆人,又望了床上的師傅一眼。
「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天也快黑了。
蘋果,麻煩你修理好系統後明天早上再跟我來一趟,問問師傅他還想說什麼……說不定明天師傅醒過來,可以親自說明。
」駱督察轉身向俞永義四人道:「如果有什麼細節需要跟進,我再通知各位吧。
」
窗外一片紅霞,藍色的海灣在不知不覺變成紅色。
阿聲收起攝影機,架着俞永廉在一旁等候,蘋果隻收起二口電腦,留下其餘兩台和地上的一堆電線,俞永義,蔡婷,棠叔和胡媽已站在房間外,駱督察站在病床邊,以敬愛的目光看着床上的關振铎,握着他的手,說:「師傅,我走了。
我會繼承你的志向,繼續努力破案的。
」關警官的嘴角像是微微上揚,不過駱督察知道這隻是夕陽映照下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