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本添有沒有可能下車逃走。
有沒有問題?」
沒有人提問。
「OK,行動開始。
解散。
」
蔡督察話音剛落,手下們各自散去,光仔等有特别任務的成員更匆匆地奪門而出,D組的隊長跟蔡督察談了幾句就帶着文件離開,O記的探員也在交代細節後,神色凝重地走出簡報室。
在香港主權移交前夕O記已有不少工作,防範有組織罪案發生,如今因為懲教署捅出漏子,同僚們工作量大增,自然不是味兒。
「組長,你有什麼看法?」簡報室隻餘下蔡督察和關振铎二人。
「看法嘛……暫時沒有。
」關振铎聳聳肩。
「意見倒有一個。
」
「什麼意見?」
「你最好趁現在吃午餐,半小時後證供紀錄和監視器影片送到,你大概會分身不暇,一直忙到晚上。
」關振铎微微一笑,拍了拍蔡督察的肩膀。
蔡督察苦笑一下,就跟關振铎說先去食堂買個飯盒。
關振铎一臉輕松地目送蔡督察,但實際上,他内心百感交集。
八年前石本添的弟弟石本勝就是在一場槍戰中喪命。
那事件中更有多位無辜人質死亡,是關振铎不想憶起的往事。
今天,石本添越柙逃走,居然引發另一場槍戰。
關振铎在CIB的八年,仿佛就是以一場槍戰作開端,再以另一場槍戰作終結。
真是巧合得相當諷刺。
或許世事就是冥冥中自有主宰,開端和結束總有着凡人無法參透的巧合。
在時間洪流之中,人類不過是渺小的砂礫,無力地随着時代漂流。
不過,八年前關振铎可以親手解決事件,更将漏網之魚石本添逮住,今天他卻沒有時間了。
「有些事情,不能強求吧。
」關振铎自言自語道。
這案子他自問管不了,負責的是蔡督察。
可是,如果接受曹警司的建議,以顧問的身份績約,就可以繼續追捕石本添—這念頭在關振铎腦海中閃過。
「不,不對。
這決定太草率了。
」關振铎心想。
下午一點,情報科辦公室一片紛亂。
各人的案頭堆滿報案紀錄或證人口供檔案,告示闆上貼滿槍戰現場照片和畫滿線條的分區地圖。
B組大部分探員各自盯着螢幕,檢查着一段又一段的監視器影片。
搜索範圍擴展至醫院以南的置富花園及華富都一帶,因為石本添很可能在上車後随即換車往相反方向奔逃,蔡督察就指示手下查看那些路段的交通監視器紀錄。
隻是,由于石本添換車基于假設,探員們郡不曉得該留意什麼,他們就像一群不知道兔子氣味的獵犬,盲目地東聞西嗅,希望找出那一點點蛛絲馬迹。
當接到「有可疑分子躲在西環觀龍樓」的情報時,辦公室裡冒起一陣倉皇的氣氛。
有人報案,稱十二點半左右看到一名形迹町疑的男人在公共屋宛觀龍樓C座出沒,西區警署急忙調派大批荷槍實彈的警員搜索。
觀龍樓共有兩千多個單位,居民超過一萬人,要徹底搜查絕非易事,而且既然細威三人身上有武器,石本添很可能懷有槍械,警方更要慎重處理。
即使石本添不是「實戰型」的歹徒,警方都不敢輕率行事。
「觀龍樓的消息可能是誤報,你們給我打醒十二分精神,繼續找那混蛋的蹤迹。
」蔡督察命令道,從搜索行動開始至今一個多鐘頭,調查幾乎完全沒有進展,探員們在蒲飛路附近的加油站監視器影片中找到那輛白色思域,但從瑪麗醫院至蒲飛路一段三分鐘車程仍然空白,他們無法确定石本添有沒有在這期間離開。
相對地,槍戰現場也沒有有力的情報,能指出賊車意外撞毀時車上到底有三人還是四人。
媽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