洌,金屬扶手上可能留下石本添慌忙解鎖造成的刮痕,但他的想法落空了。
在廁格裡一無所獲,小明便轉往窗前偵查。
站在窗前,他發覺可以清楚看到J座大樓外的行車道,而他望向遠處,估計石本添同黨待機的位置應該約在三十公尺之外。
他探頭到窗外往下觀察,窗緣距離地面約有四至五公尺,而窗子正下方有一道淺淺的石簷,左方有數根水管,隻要小心一點,任何成年人也能利用它們順利攀到下面,如果身手夠好,說不定直接躍下也毫發無損。
小明在洗手間裡逗留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可是沒有看出丁點有用的線索。
他灰心地離開洗手間,轉到梯間打算回到S座,卻突然憶起組長的話。
——「翻看醫院所有監視器影片,找那長發男人的蹤迹。
」
為什麼那個長發男人沒有一起逃跑?
小明沿着樓梯往下走,發現在一樓和二樓之間有一扇窗戶,可以看到跟洗手間視窗相同的景色。
窗子鑲有金屬格子,小明用手搖了一下,格子文風不動,上面積了不少塵埃。
他穿過梯間,通過一樓走廊,繞到洗手間窗子下方,花了約半分鐘。
「如果我是那個共犯,為什麼不一起坐車離開?」小明心想。
「雖然他不能從梯間的視窗跳出去,但全力奔跑的話,加上這段三十公尺的距離,頂多隻要二十秒。
他是害怕駐院員警阻撓,盡量縮短行動時間嗎?可是,他們手上連沖鋒槍也有,即使來硬的,在醫院大幹一場,也肯定能救出石本添啊?」
小明對長發男人的去向感到相當疑惑。
囚犯越柙,最困難的環節是解開手铐,擺脫羁押人員,石本添在跳出視窗的一刻已經确保這兩項條件了。
既然長發男人是共犯,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就沒必要繼續保持低調,直接奔逃也可以。
不對、不對——想到這兒,小明更感到案件的不對勁之處。
石本添是著名的悍匪,就算他是智囊,他的手下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光看到他們在逃走遇上意外時,毫不猶豫地跟警方槍戰,就知道他們肆無忌憚,無法無天,如此一來,石本添要逃,可以用更簡單的方法——叫長發男人用子彈殺死兩名懲教人員,再帶同石本添一起離開就行了。
為什麼石本添用上更麻煩的方法逃跑?是他良心發現,不想殺人嗎?還是說他不确定羁押時有沒有全副武裝的人員看守,怕用槍的話會導緻行動失敗?
小明努力思考,可是他無法找出合理的結論。
站在行車道上,一輛救護車從小明身旁駛過,他猛然從沉思中回到現實。
他看看手表,發覺自己已離開足足半個鐘頭,于是三步并成兩步,匆忙跑回矯形及創傷外科的接待處,他一邊跑,一邊想該如何對組長說明自己的想法,同時亦擔心組長怪責自己擅離職守,獨個兒晃到某處開小差。
當小明回到S座,情況卻出乎意料。
關振铎挨在接待處櫃台,跟之前闆起臉孔的護士有說有笑,那個護士滿臉笑容,跟之前判若兩人。
「哦,小明,你上廁所這麼久嘛。
」關振铎轉向護士,說:「還是不打擾你工作了,有空再聊。
」
「組長,您們……在談什麼?」坐回沙發,小明訝異地問。
「沒什麼,就是閑話家常,健康養生之道等等。
」關振铎莞爾一笑,再壓下聲線,說:「還有聊關于馮醫生的事,例如他的興趣,嗜好之類。
」
「馮醫生……有什麼可疑之處嗎?」小明緊張地問。
「當然沒有,隻是我剛才留意到他的手表、左手手指的繭、鞋子、夾在襯衫口袋的筆,知道他喜歡潛水、彈吉他、對某個英國品牌情有獨鐘,還有個性相當節儉,就跟那護士聊起來了。
」小明露出不解的表情。
「唏,你怎麼還不明白嘛。
」關振铎笑道:「那護士對馮醫生有意思。
」
「咦?」
「小明,你要多多學習觀察他人的反應細節,每個人一舉手一投足,都無意間說出不少事實。
剛才那護士打電話通知馮醫生,和跟馮醫生面對面說話時,表情都跟之前有着明顯的不同。
」
「那麼,是那個護士有什麼可疑……」
「不,我隻是打發時間罷了。
」關振铎因為小明的「冥頑不蔓」忍俊不禁。
「不是每一件事都跟案件有關的。
」
小明搔搔頭,對關振铎的行徑感到不解。
他們面前明明有一堆難解的案子,關振铎竟然還有心情說三道四。
小明心想,或許對「神探」而言,從來沒有教他為難的情況吧。
「組長,我剛才突然有個想法……」
「是镪水彈案還是石本添案的?」關振铎一語道破,小明才知道組長猜到他剛才「失蹤」半小時的理由。
「嗯……石本添案的。
」
「姑且說出來讓我聽聽吧。
」
小明滿以為組長會責備自己分心,沒料到對方爽快地回應,他于是将則才想到的疑點一一向關振铎說明。
「這長發男人的做法實在太不合理了。
」小明說。
「嗯,不錯,你的疑問很合理。
」關振铎露出滿意的笑容。
「那麼,組長您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