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保重啊。
」
高朗山送别關振铎,分别時他打從心底感激這位前輩。
雖然他仍有點懷疑對方三天内破案宣言的真确性。
關振铎離開高朗山的家後,沒有進行任何調查,隻是搭地鐵回家。
在路上,他眉頭緊皺,沒有半分笑容。
他沒告訴高朗山,他很久沒遇上這種令他煩惱的案子。
翌日黃昏,關振铎獨個兒來到深水埠。
深水埠位于旺角西北面,是九龍一個頗有曆史的社區,因為曾經是紡織制衣工廠的集中地,所以即使近年工廠遷離,區内仍有大量批發成衣布匹、制作販賣服飾配件的商店。
另外,從七○年代開始,區内以出售電子零件為主的鴨寮街愈來愈有名,吸引不少男性顧客前來尋寶,選購新奇的電子玩意,這時,關振铎穿過周末前來購物的人潮,滿頭大汗之下,來到目的地。
他要去的是位于鴨寮街的一棟住宅大廈。
TT便是住在這兒。
如同他去探望高朗山,他沒在事前打電話通知,他不知道對方在不在家,隻是他想,就算不在也不要緊,他可以在附近逛一下,隔一陣子再去看看TT回家沒有。
來到TT的寓所前,關振铎按下門钤。
「哒——」
跟高朗山家中清脆的門鈴聲不同,TT家的門鈴是傳統的電鈴,隻會發出嘈雜的噪音。
關振铎想,住在鴨寮街的TT居然沒有到樓下選購一個聲音較悅耳的門鈴,畢竟街上的撼販和商店便是售賣這些「高科技」電子産品為主。
「來了。
」門内傳出入聲。
随着大門打開,左手被繃帶包紮着的TT探出頭來。
他看到關振铎時先是一愕——跟高朗山一樣——然後展現熱情的笑臉——這便跟高朗山不一樣。
「關、關警司!」在門後的TT立即立正敬禮。
「這裡又不是警署,不用行禮啦。
」關振铎笑道。
TT招呼關振铎進家裡。
TT一個人住,房子大約有四百平方尺,一個人住也算寬敞。
「要喝茶嗎?還是咖啡?」
「茶或是水便可以了。
」
TT進廚房倒了一杯普洱,雙手奉上。
「關警司,您有事找我嗎?」TT問道。
「你的手如何了?」關振铎指着TT的左腕。
「子彈打碎了桡骨,醫生說沒有大礙,但将來要做物理治療,否則難以回複以前的靈活性。
還好不是右手,不然多年鍛煉的槍法便白廢了。
」
「我相信以你的天分,即使右手報廢,你一樣可以在三年内練好左手的。
」
「關警司過獎了。
」』TT用右手搔搔頭,一臉不好意思,「那天我受了傷,沒能向您問好,真抱歉……對了,我聽說您在CIB當組長,為什麼當天您會到現場的?」
「那天我跟曹坤警司找高朗山督察,隻是巧合罷了。
」
「如果您當指揮的話,事情未必會弄到這地步吧……」TT搖頭歎道。
「不,就算我當指揮,我想事件一樣會發生。
」
「關警司,您是有名的神探,有您坐鎮,行動才不會出岔子啦。
」
「不,我……」關振铎突然停下說話,頓了一頓,再說:「TT,我們還是别說這些無聊的客套話吧。
」
「關警司有什麼事情要問我嗎?」
「你自首吧。
」關振铎斬釘截鐵的一句,令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TT以難以置信的眼光瞪着關振铎。
「TT,你便是通知石本勝逃走、破壞行動的主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