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
社會上大部分男性至少有一套西服,用作出席某些場合之用。
相反,如果工作上有需要穿西裝(例如經紀),便可能同一套穿到底。
書桌和抽屜櫃上,放着不少書本,也有好些筆記簿,我猜是他當記者時的工作資料。
書桌上還有一盞棱燈、一個筆筒、一個暖水瓶、一個杯子,以及一些放雜物的鐵盒,抽屜櫃上有收音機和鬧鐘,而第一層的抽屜有鎖孔,我伸手拉了拉,發覺上了鎖。
「讓我看看能不能打開。
」阿七說。
「我猜,裡面沒有重要的東西吧。
」我退後兩步,說。
「為什麼?這抽屜上鎖了啊。
」
「杜自強或許會把重要的東西鎖進抽屜,但我想那個姓鄒的不會。
」我邊說邊跪在地上,探視床底下,「假如我之前說的沒錯,鄭天生被捕是苦肉計,他們準備聲東擊西,使用這種詭計的人才不會把重要的物件放在鎖上的抽屜裡,因為那太明顯了。
萬一杜自強被盯上,員警要搜查,那個抽屜大概是第一個會被破開的目标。
我猜裡面應該有一堆煽動性傳單之類,但絕不會有跟炸彈相關的線索。
員警搜到傳單,已有足夠理由去起訴犯人,便不會再挖下去。
」
阿七停下手,對我點點頭。
「有道理。
我看看書桌上的書冊和筆記簿有沒有線索。
」他說。
我檢查了床底下、床闆間。
都沒有看到可疑的東西,阿七逐本書翻看,我問他有沒有發現,他隻搖搖頭,我們打開沒有上鎖的抽屜,除了一些破舊的内衣褲和雜物外,沒有任何異樣。
「你聽到他們讨論陰謀時,有沒有什麼特别發現?」阿七問。
我努力回憶前天聽到的每一個細節。
——「總之阿杜和阿蘇從北角出發,我會在這個據點等候。
」
我記得姓鄒的說過這句。
「啊!是地圖!」我靈光一閃,嚷道。
「地圖?」
「鄒師傅說過,他會在『這個據點』等候杜自強和蘇松。
我那時以為他說的是這個房間,但現在細心一想,那句話大有問題。
如果他叫杜自強他們在這兒等候他便很合理,但反過來他在這兒等他們,實在很奇怪嘛!我和房東夫婦都沒見過那個鄒師傅,杜自強和蘇忪讓一個客人留下來等自己,怎看都不合理。
所以,他們應該是在看地圖,鄒師傅嘴上說的」這個據點「,其實是指着地圖上的某個地方。
」
「換句話說,地圖上很可能記下了他們計劃的細節。
」阿七點點頭,表示同意,「不過,地圖在哪?我翻過那些書,沒有地圖。
」
我再細心想當天的每句話,可是沒有再找到線索。
「沒有,我想不……啊!」我邊說邊離開床邊,卻猛然想起一件事。
房間有兩張椅子,他們有四個人,自然有兩人坐在床邊,當蘇松和鄒師傅讨論完「做餌」和「動手」等細節時,他的聲音變小,如果當時他手拿着地圖,讨論完準備藏好,那麼他的聲音變小,便是代表他離開貼着我房間的床。
而在房間另一邊的,是書桌。
我走到書桌前,蹲下細看,沒在桌下看到任何東西,再探頭看看桌子和牆壁之間的隙縫,亦沒有發現,我以為自己弄錯了,正要找其他地方時,卻留意到那盞槌燈的底座有點大,我舉起台燈,用手指甲試着儀開底座的底部,「哢」的一聲,圓形的底盤掉下,那個底座的空間中有一張折好的地圖。
「哦!你真行。
」阿七瞪大眼睛,興奮地說。
我們打開地圖,放在桌上。
那是一張香港地圖,上面有好幾處用鉛筆标示的地點,有些地點還附有數位。
在銅鑼灣裁判司署的位置上,有一個「X」,旁邊還寫上「八月十八日。
上午十點」,而在尖沙咀員警宿舍、中央裁判司署,美利樓和沙田火車站分别标示着「1」,「2」、「3」、「4」,卻沒有日期和時間。
反而在中環統一碼頭附近的租庇利街與德輔道中交界,畫着一個圓圈,并且寫着「第一,八月十九日,上午十一點」,另外在九龍油麻地佐敦道碼頭亦有一個圓形。
我記得蘇松他提過北角,可是我找不到明确的記号,隻在北角清華街附近看到一些用鉛筆戳下的點。
在統一碼頭和佐敦道碼頭之間,有一條直線,線上上也有一個「X」。
除了以上這些之外,沒有其他符号或記認。
「這足以當成證據拘捕杜自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