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也很可怕,但兩餐都吃得飽飽的,真是塞翁失馬,以前每次大哥賺到錢,都會帶我吃好料,可惜這次我不能反過來請他吃飯。
隻是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在警署吃飯不吉利,吃不下咽。
晚上十點多,阿七來雜差房探望我。
他換上一身制服,還配備了頭盔,腰間的裝備也好像比平時多,看來他們準備行動,便衣采員拿人,軍裝警員便作支援,防止騷亂。
一臉無賴相的阿三跟他一起來,害我吓了一跳,沒料到阿三居然對我笑了笑,說:「好家夥,幹得不錯。
」他們離去後,我在雜差房的長椅上打瞌睡,被聲音吵醒時已是晚上十二點半。
「你這混蛋,竟敢太歲頭上動土,想殺害我們處長!」
「愛國無罪!抗暴有理!」
「媽的!」
喊口号的聲音有點尖,我認得是蘇松。
我坐在房間角落一張木長椅上,前方的桌子堆滿文件檔案,恰好遮擋着我,而我可以在檔堆間的空隙偷看。
我旁邊有一位正在處理檔的便衣探員,他看到我的舉動卻沒有制止,我想他也明白,犯人跟我是同屋住,我自然不想被對方看到。
當蘇松被押進房間時,我不由得小聲地驚呼一聲。
他被打得太慘了。
滿臉瘀傷、右眼眼角腫了一大片,雖然臉上沒有流血,但衣服上血迹斑斑,實在很可怕,我幾乎無法認出他便是每天遊說我加入工會的蘇松,杜自強跟着進來,傷勢沒蘇松嚴重,但一樣有被毆打過的痕迹。
他低頭不語,拖着左腿一瘸一拐的,我想他被員警打斷了腿,最後進來的是一個身型略胖的中年漢,他跟蘇松一樣,臉孔被打得不似人形,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之前我在照片看到的那個鄒進興。
他們三人都鎖上手铐,每人被兩、三個員警押解着,另外有幾個軍裝警員在一旁協助,阿七就在其中。
「給我走快點!」一個員警踹了那胖漢一腳。
「黃皮狗!」那胖漢罵道,他的話換來兩記警棍。
不過正因為他開了口,我便确認他的身份了。
我對身旁的警員說:「沒錯,那便是鄒師傅,跟前天我聽到的聲音一樣。
」
那警員點點頭,離開座位,跟一名穿淺藍色長袖襯衫、看似他上司的男人輕聲說了幾句。
杜自強他們分别被押進三個小房間,我想員警們要繼續拷問吧——我可不敢想像,他們三個還要吃多大的苦頭。
阿七向我走過來。
「何先生夫婦受了點驚,但夥計們都很小心,沒有拆掉你房間的牆。
」他笑道。
「作為證物的地圖也找到了,這案件告一段落,今天辛苦你了。
」
雖然我想說句客套話,說自己不辛苦,但老實說,今天辛苦得要命。
「Attention!」門口忽然傳來一聲。
之前在攔截一号車時遇上的洋警司走進房間,所有警員立正行禮,那個副手仍在他身旁。
那警司樣子比之前輕松得多,我猜是因為順利拘捕犯人,可以向處長交代的緣故。
「你們幹得不錯。
」副手翻譯警司的話,對我們說。
「你有興趣加入警隊嗎?葛警司聽過你今天的表現,認為非常出色,警方正渴求像你這種頭腦靈活的人才,申請加入警隊要有兩名輔保□,如果你沒有相熟的老闆,葛警司可以破例充當你的擔保人。
」副手問我,我現在才知道那位警司姓葛——不,應該是譯名以「葛」字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