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輔保;—六○年代申請入職警隊,需要雨位相熟的雇主以公司名義作為擔保,證明申靖人品格和行為良好,以及跟中國大陸沒政治聯系。
「嗯,我會好好考慮一下。
謝謝。
」我點點頭說。
「那麼你留下資料給警署警長,想申請時到這兒跟他說吧。
」副手指了指身旁一位年約四十的員警。
葛警司之後又稱贊阿七,表揚他獨力粉碎了一個重大的陰謀。
阿七恭敬地回答,說那隻是分内事雲雲,總之就是對上司說的無聊客套話。
在他們交談時,一名便衣警員走近。
「抱歉打岔,長官,我有事找四四四七。
」他說。
「什麼事?」阿七問。
「杜自強說願意招供,但他說要跟四四四七說。
」
「我?」阿七露出訝異的表情。
「你别上當。
」穿藍色襯衫,貌似雜差房頭兒的男人插嘴,說:「這些人渣會用盡方法狡辯,甚至用詭計誤導我們。
他指明要跟你說話,一定有什麼不良動機。
我們自有方法要他從實招來,你是軍裝,别插手較好。
」
「我……明白了,長宮。
」阿七回答。
我本來想插嘴,但想了想,還是把話吞回肚子。
負責報告的警員回到房間。
我隐約聽到房間裡傳出呻吟和悲鳴,而我眼前一衆員警正愉快地慶祝案子解決,這落差令我有種毫不真實的感覺。
我們的确活在一個相當吊詭的時代啊。
我在警署待了一個晚上。
雖然警署的人說可以載我回家,但因為宵禁的關系,如果我在半夜回家,何先生一定會有所懷疑。
要瞞便瞞到底,我早上七點才離開灣仔警署,步行回家。
阿七替我找了張帆布床,我在一個房間裡睡了一晚,還不錯。
至少警署裡的蚊子比我家的少。
我回家後,假裝因為得悉杜自強他們被捕而吃驚,何先生繪聲繪影地描迎昨晚員警破門抓人的經過,說得異常驚險聳動。
我想,如果我将昨天的經曆告訴何先生,他一定會加油添醋,向街坊鄰裡說成比電台廣播劇更誇張的故事。
大哥早上回家後,又匆匆離開,他說生意應該能談得成,表現很雀躍,不過星期日還要約客戶談生意,我想,經紀真辛苦。
我如常替何先生閑店顧店,他也一如平常約朋友飲茶。
新聞沒有報導昨天的事,看來警方将消息徹底封鎖。
這也難怪,畢竟事情嚴重,即使解決了,「處長座駕差點被炸掉」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今天阿七沒經過,巡邏警員換了人,我想,他大概獲特别優待,準許休假一天吧。
黃昏關店時,我将放在店外的糖果罐、餅幹罐逐一搬進店内,何先生則坐在櫃台後扇着扇子,哼着不成調的粵曲。
「新聞報導。
北角清華街下午發生爆炸案,兩名小童被土制炸彈炸死,死者為八歲和四歲的黃姓姊弟,據知死者于案發地黠附近居住,父親于該處開設五金工廠。
警方譴責兇徒泯滅人性,并表示會盡快破案,有議員指清華街并無政府建築物,難以理解左派為何在住宅區放炸彈,稱這是共黨分子曆來最邪惡的行動……」
收音機傳出這樣的消息。
「真是恐怖啊……」何先生說:「那些左派愈來愈過分,唉,如果大陸收回香港後,那些家夥當官,咱們老百姓便慘了……」
我沒回答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