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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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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的别稱,其實就是我父親最喜歡的長笛舞曲,更不用提它也是班多倫一個著名舞廳的名字,于是我的憂慮便煙消雲散了。

     走進大門,花幾便士買了兩張票,人群擁入走廊,随即向洪水過境般,散入一個巨大的房間,房内有眼花缭亂的燈光,一支樂隊正在寬闊的舞台上演奏湯姆的強節奏爵士舞曲。

    初看之下,這群舞者就像是喧鬧的旋渦,但當你細細觀察,就會發現男士都穿着湯姆那樣的寬松白色西裝,女士們穿着明亮的夏裙,這群人似乎串通好了某種密謀,一進來就把你迷惑刺激到失去意識。

     湯姆的朋友也在這裡,興緻高昂。

    這群人非常友善,雖然天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看我的。

    其中有一位極其美麗的女士,她靠過來和我打招呼的時候非常溫柔有禮,令我驚訝不已。

    我發現自己其實一直過着囚犯般的生活。

    但是我感受到的隻有驚慌。

    我接過朝我遞來的第一罐棕榈酒,一飲而盡。

     此後,這個夜晚不知不覺間朝着一個新方向發展,和我飲酒歲月裡無數個夜晚如此相似。

    我的飲酒歲月,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歲月嗎?過去幾年裡,有的,這是我給自己的答案。

     不斷有新的人群擁來,給屋内的舞步和歡笑增添了新的色彩。

    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的喧鬧。

    在某個時刻我一定斷片了,我模模糊糊記得漆黑的道路,有什麼東西若隐若現,記憶裡還混雜着湯姆發油的味道,好像是狂亂的零星碎片的拼盤。

    然後就是虛無、虛無、虛無,然後突然一陣模模糊糊的恐懼回憶向我襲來,那個在混沌的黑暗之中我又抱又親的人是誰?還是說我在做夢?為什麼有那麼一會兒我感覺有人坐在我身上?天呐,那是什麼?這之後又是虛無、虛無、虛無。

     然後,在明亮的晨光之中,我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床上,蚊帳一片狼藉,我光着肚子,隻能看到睡衣散落在隔壁房間的書桌上,抛光地闆上有一道長長的、駭人的尿痕,我手臂上、肚子上、腳上布滿蚊蟲叮起的紅色小包。

    地闆中央,有一坨金字塔形的糞便,看起來怪異而鎮靜。

     然後,我聽到了湯姆·奎伊來上班的聲音,可能就是這把我叫醒的,我一個箭步撲向那該死的糞便,可憐可憐我吧,可憐可憐我吧,讓我遮住它,這樣我的恥辱就不會公之于衆了,然而在我夠到它之前,湯姆一臉無辜地進來了,他張開手臂,看着他裸露的老闆跳在半空中的景象,充滿善意和震驚地說道,窘迫得令我刻骨銘心: “少校,您在地闆上拉屎了?” 我盯着窗外灼人的庭院。

    一隻大蒼蠅,像鐵栅欄一樣烏黑,不久前在半空中踉跄停頓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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