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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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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得好好的。

    于是我草率地和他一起出發了,日落之後一個小時,誇張的深紅色日光還殘留在天邊,植物的綠散發出怪異的光芒,而我自己則敗倒在湯姆對車把的渴望之下,栖身于劣質的摩托車的後座。

     我們就這樣出發了,盡管我們倆沒人希望如此,但我們活像二人轉,像翻版的斯坦和奧利,希望這隻是我自己這麼想。

    我坐在湯姆身後,必須牢牢拽着他的舊卡其襯衫,有幸目睹它背後有這麼多小洞,好像是被老鼠咬過的米袋子。

     我們在湯姆的小房子旁稍作停留,很快他就穿着我之前見過的那身時髦西裝出來了,頭發梳得油光發亮,就像壓在帽子下的甲殼蟲,而且,等我們重新坐上摩托車的時候,他身上還散發出某種刺鼻強烈的油味。

     湯姆身上透出某種冷峻的感覺,似乎他現在身負要讓我開心的重任,我也努力從後座擠出隻言片語來讓他輕松一點。

    可能他在重新考慮要不要把這個又秃又老的愛爾蘭前少校帶進奧蘇的夜生活,但是哪怕他這麼想了,他也沒有說出來。

    當我們開到我們所在街道和奧蘇之間那段比較好的地帶時,他打開了摩托車風門,同時似乎也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更好、更愉快的擋位。

    他低聲歌唱,如往常般,這次用的是他自己的語言——埃維語。

     很快,我們便穿梭在奧蘇街頭,穿梭在周六晚上人們制造出的高聲喧鬧之中。

    我們飛馳過瑞吉影院,我是第一次注意到它——要是曼的話可能早就注意到了。

    我們左側是沉靜肅穆的大西洋海岸,如綢緞般廣闊無垠的黑暗,鑲嵌在這個整潔得令人驚詫的城市邊緣,這裡有鐵皮屋子和臨時照明、煤油燈和發電機,突然我腦海裡浮現出關于斯萊戈夜晚的回憶,裝着大燈的馬車抄近路穿過廣闊的沙田前往斯特蘭希爾,如果那晚有月亮相伴,朋友們會互相呼叫對方,想着馬上要跳舞便激動得要發瘋。

    福特車和奧斯汀車在沙田裡,就像是閃着微光的動物,直晃行人的眼,跋涉着,跋涉着,從鎮上走了長長的一段路,在呼呼作響的大風和雨夾雪中緊握住被風摧殘的帽子,更美麗的女孩們揮手搭車,等人拯救她們于風雨之中。

    曼和任何活人一樣生氣勃勃,散發着簡單的人類的喜悅。

     湯姆載着我到達一處安全地點停放好摩托車,禮貌地交還給我鑰匙,然後我們邊道歉邊擠進一處挂着亮閃閃的“銀拖鞋”招牌的地方。

    我原本隐隐擔憂着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但是卻發現“銀拖鞋”隻是“AnSlipearAirgi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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