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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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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在那個時刻,和她在一起,成為她渴望的對象。

     她的父親年事已高,終究過世了。

     長長的送葬隊伍離開哥拉頓街的房子,他本人則在馬拉的靈車上。

    他們隻需要把他送到幾米外的教堂裡。

    神父緻辭時,每隔一會兒,曼就會發出某種本能的哭泣聲。

    我坐在教堂的椅子上,用手臂摟住她,感受她内心火燒火燎的悲痛。

     她的母親很安靜,好像悲痛用殘忍的針腳縫上了她的嘴。

    我坐在曼和她的兄弟傑克中間,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人阻止我了,我坐在那裡,有種奇怪的恥辱感,盡管在座的活人中并沒有人說什麼不尋常的話。

     她父親還在世時,隻有當他出門了,我才會出現在那所房子裡,她母親會讓我進門,要麼是因為和她丈夫對斯萊戈酒鬼的認知不同,要麼是不想違背她女兒的意願。

     但是在接下來那個寒冬裡,她的好媽媽在空蕩蕩的房子裡日漸憔悴,最終也撒手人寰,石匠在她丈夫的碑文下刻上了那常見的文字,以及他的妻子,瑪麗。

     第二場葬禮過後,在會客廳裡,前來哀悼的人都回家了,隻有她的兄弟傑克還在那兒,坐在樓梯最上面的椅子裡,長腿伸到窗台上,我們聽不見他說話,他盯着晦暗無垠的大海,漆黑發黴,好像一面巨大的鏡子,背面的鍍銀層正在脫落,他和往常一樣,并不想開口說話,我單獨和曼坐在一起。

    她敏感而脆弱。

    她看起來就像是在經濟危機中失去了一切的富人,土地、房屋、錢财,謙卑而沉默地坐在那裡,白皙的雙手握着黑色的手套,低着頭,盯着手和手套,好像它們會告訴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莫名地感覺自己像醫生,本能地知道她會相信我的診斷。

    就那麼一會兒,我覺得我應該展現沉默的力量,一言不發。

    那應該是體貼的行為。

    這是個簡單化了的曼。

    毫無疑問,她是那兩位過世老人的孩子,完完全全是個孩子,我不知道她最終是否有那個力量成為别的什麼。

     “他真的是位優雅的老紳士。

    ”我說。

    我說這話時她擡頭面對着我,好像是在某個隐藏的天平上稱量秘密的東西。

    漫長的停頓。

     “你也足夠紳士了,你有你自己的風格。

    ”她說。

    并不是想要讨好我,甚至在那一刻她可能就是這麼認為的。

    然後她又垂下眼眸,仿佛對話到此就結束了。

     “我們可以在春天結婚,”我說,“如果你願意的話。

    ” 她原本盯着她的腿,此刻又擡眸盯着我,仿佛有那麼奇怪的一瞬間,我和手套一樣是沒有生命的。

     “我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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