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我感覺她并沒有費心要來見我。
可能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可能這樣更好。
更何況,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除了一場來自不同世界的兩個人錯誤的配對?那是我的一小部分心聲,沒錯。
但是我更多的是被困在某種位于渴望和痛苦之間的洶湧浪潮中。
鹹的海風吹在我臉上,雖然雨停了,但是随着步伐穿過底下廣闊的海,你就可以聞到它,甚至幾乎能看到它。
我感覺被遺棄了。
然後,突然之間,她就在那兒。
“曼。
”我說。
“傑克,”她說,“外面太冷了。
我們當時在想什麼呢?”
“我一直在想你,曼,非常想。
”我說,想着我會不會大膽地吻她一下,或是用我的手摸一摸她的臉?但是她站在那裡,似乎停下了,不知怎的顯得遙不可及,她穿着毛領大衣,頭發一絲不苟地往後梳起,藏在帽子裡。
她一直知道什麼是最适合她的。
她終究還是靠了過來,吻了我,又站回去了。
其中的快樂,我不得不搖搖我的頭才能擺脫她帶來的眩暈感。
現在她站在那裡,微笑着,泰然自若。
我抓緊機會就那麼看着她。
我一直渴望再見到的臉龐、雙眼。
是什麼讓一個靈魂和另一個靈魂開始聯系在一起?很多時候這就好像全世界都反對,唯獨你堅持。
但是在我眼中,她高傲、美麗、誠實。
我站在那裡,穿着锃亮的皮鞋,風華正茂,我注視着她,我知道我愛她。
暴雨來襲時,我們正走在巨大的海灘中間,手挽着手。
她放開我的手臂,我們全速前進,十指相扣,這場雨似乎也興奮極了,重重地拍打在我們身上。
出乎我意料的是,曼突然大笑起來,那美妙的笑聲配得上世間所有形容笑的詞彙,清亮的,開懷的笑。
我知道她是由衷地感到喜悅,能夠像那樣奔跑,皮鞋被海水和雨水打濕,身處濕漉漉的王國,直到我們抵達她本就打算要去的地方。
遠處懸崖邊有一方洞穴,現在我們就在那兒,洞穴并不大,低矮但足夠讓我站直,洞内是一條長長的凹陷區域,那是大海億萬年來沖刷形成的,早在我們人類這種生物存在于地球前就開始了。
突然,她抱住我,将我拉向她,好像這個動作是不容違抗的,天知道我們到底有沒有穿衣服,我說不上來,隻有瘋子才會在愛爾蘭的夏天裡脫掉衣服,這段記憶本身就渲染着嶄新的黑暗和陳舊的雨的顔色,我們的腦中一片空白,但是她正親吻着我,我自認為是那段記憶可靠的記錄者,最佳的史學家,我也在親吻着她,我濕透的後腦勺逐漸擡高,我是世界上,我是有史以來最快樂的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