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潮漲,海風喧嚣,潮水拍打着海港與堤壩,水柱旋轉着抛向空中,打濕了行人。
現在我走到了哥拉頓街,狂暴的海水擠滿了海灣,看起來似乎是這樣的。
她就在那裡,我的新婚妻子,依舊在十五米開外。
現在,暴風雨覺得還不夠猛烈,開始怒吼、咆哮。
就在幾年前,我正是在這條路上,跟着她從大學走回家。
當時我還對她一無所知。
現在我對她了解得更多了嗎?表面看起來,我可能很尴尬,完全不知道要對我們婚禮的來賓說什麼,但是内心深處我很擔心她,仿佛她要逃離的不是我,我隻是這件怪異的緊急事件的旁觀者。
黑棕部隊
我還記得柯萬先生控訴過他們一度“在這個無辜的愛爾蘭海邊地帶”出沒。
最後我來到哥拉頓街的轉角,通往房屋的前面。
我能看到他們那可憐的家蜷縮在雨中,好像是過世的柯萬先生那孤零零的象征,宣告他的時代已經結束。
現在我走到了那古舊漂亮的大門前,透過栅欄向裡張望。
我大大松了口氣,她在那裡,在走廊裡,姿勢相當怪異,她右手緊抓門環,如果她之前在叩門環的話,現在已經不再那麼做了,她身體懸挂在這隻胳膊上,頭靠在左側肩膀,整個軀幹和雙腿耷拉着。
她的臉倚靠着門,好像倚靠着前門上無人看顧的塗料。
我悄悄走到她身邊。
我想我本可以生氣的。
我本可以責備她、控訴她,但是沒想到,事實上我對她隻有敬意。
“曼。
”我說。
我感覺可以聽到她喘着粗氣。
冷冰冰的屋頂上空烏雲疾馳。
所有的美好和渴望似乎都離它而去。
我沒想到她的兄弟傑克,這所房子現在的主人,竟然任由它荒廢,不過當然了,他住在羅斯康芒,他的工作在那裡。
原本幹淨的石子路上有春草冒出來。
由于潮漲得很高,房子旁邊的泥地裡黑水漫延,隻有去年種的狗舌草還從水線上冒出褐色的莖稈。
何其可悲的一幕。
“他不在這兒,”當時她說,“他不在這兒。
” “這裡一個人都沒有,曼。
”我說。
“我以為爸爸可能會在這兒,但是他不在。
” “你父親,你記得的,曼,他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