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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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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來有一天我收到她朋友奎尼·莫蘭的信,信封裡有張卡片,問能否私下和我在鎮上見一面。

    這次交流并不尋常,因為除了她是曼的朋友之外,我和奎尼并沒有太多交集。

    奎尼有時候會來馬格赫拉布伊喝茶。

    這時麥琪就會穿上秀蘭·鄧波兒樣式的衣服,烏黑的頭發弄卷,曼還會把她放在客廳的桌子上讓她唱歌,那個時候斯萊戈的許多小女孩都會被迫這樣做。

    麥琪總會做得很好,踢踏舞、屈膝禮、唱歌: 我已扔掉我的玩具 還有我的鼓與火車 有好一會兒,我盯着奎尼的卡片,看着那娟秀的字迹。

    但是用詞禮貌,我看不出其中有何惡意,我同意和她在裡昂咖啡館碰面,那個地方曼不常去。

     那是周六上午,我穿戴整齊後出發了,盡管還因為宿醉頭痛欲裂。

    我刮了胡子,和着少許白蘭地吞下一個生雞蛋,緩解我胃部的不适感。

    周六上午有點危險,因為曼的确喜歡和麥琪一起去逛商店,麥琪自己也很喜歡。

    這給了我信心,讓我覺得曼在斯萊戈已經形成一套生活方式,這個她從戈爾韋流放而來的地方。

    斯萊戈的确有些東西,一些上好的縫紉用品店之類的,更不用說晚上的歡樂電影院了,那是另一個世界,是令人癡迷的夢境。

    曼還是會去看電影,就像其他凡世之人會去酒吧那樣,沉迷在她自己的精神鴉片之中,時尚、長裙、燈光,弗雷德·阿斯泰爾[5]或者其他影星演唱浪漫的歌曲,戴上大禮帽,抖擻胳膊,大步向前。

    所以我時刻注意她沒有出門,至少确保不去紅酒大道附近。

     奎尼在那兒,她選了一個比較隐蔽的位置,避開周六來宴請的斯萊戈主婦們。

    這個地方到處都是她們的聲音,讓我想起椋鳥的叫聲。

    我走過去,她起身,伸出手,娴熟地摘下手套,和我握手。

    我感受到她的冰冷的手握住我的手,懶懶地想着,作為一名片區護士,她的血液循環一定很差,才會在這樣一個空氣中混雜着俄羅斯雪茄和阿夫頓甜煙味道、悶熱潮濕的房間裡,手還如此冰冷。

     “傑克,”她說,“你能來見我真是太好了。

    真的。

    ” “啊,當然了,奎尼,我有什麼理由不來呢?實話告訴你,我很少會收到女士的卡片,要和我在安靜的地方碰面。

    ” 我有預感,她覺得這句話很低俗,因為她臉上閃過一絲退卻,但是不管那是什麼,我脫下外套扔到對面椅子上,讓旁邊桌子的女士一陣不安,仿佛那件外套是具死屍,然後她坐下,我也坐下。

     “你要點什麼嗎,傑克?”她說,擡起白皙的左手,沒有戴戒指。

     “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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