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五章

首頁
時這些聲音很悅耳,喬·伯恩斯吹奏單簧管時天花闆上的石灰都移了位置。

    角落裡曼的舊鋼琴也不會閑着,好多人都會彈奏,而我則會期待着演唱《皮卡第的玫瑰》。

     最終,許多夜晚之後,許多許多個月的夜晚之後,曼終于出現在屋子裡,不知道喝了什麼,她有些醉意,站不大穩,但衣着得體,心情愉快,她坐在鋼琴旁開始彈奏《保持派對幹淨》,而我就盡力模仿英國口音演唱。

     不要屈服于古老的誘惑 對簡單的美德嗤之以鼻, 保持派對幹淨。

     然後爸爸會演奏一組裡爾舞曲和吉格舞曲,引得大家紛紛笨拙地起舞。

    但是湯姆一直以他的老式單人舞聞名,他站在柯萬先生結實的餐桌上,不顧一切,踢踏起舞,雙臂優美地固定在兩側,隻有手指微微擺動,小腿旋轉,鞋子砰砰作響,膝蓋以下都看不清楚。

     曼身上突然散發出奇怪而美好的喜悅,她年輕時的朋友喜歡她的理由也在于此。

    幸福洋溢,哪怕這種幸福是人們喝了酒之後才有的。

    但是擁有一切最好的東西的羅馬人自己不是也說,沒有它生活便無法忍受?我自然覺得我的生活缺了酒精也會如此,即便生活中難以忍受的那些東西,某種意義上也是由作為療愈的酒精引起的。

    因為夜漸深,便會逐漸帶來巨大的變化,不僅僅是曼,還有在場的所有人,就像孩子們最後總是要為他們的快樂付出代價。

    然後就是如月色般蒼白的臉,和疲憊的身軀踉跄着走入馬格赫拉布伊的黑夜中,還有含糊不清的嘟哝聲和低語聲中傳來的道别詞句。

     等曼上樓時,我可能會看到麥琪和厄休拉從欄杆處探出頭看我們,不是年幼的侍從凝望着成年人快活的生活,而是他們的黑暗面的見證者。

    我永遠不會忘記我那費解的渴望,渴望跟着她,以及那澎湃的希望,希望她能在樓梯上轉身呼喚我,但是沒有,那很少見,基本不會——雖然我們和好了,但是幾乎從未同床——而我會回到此刻空蕩蕩的房間,煙蒂和雪茄殘留一地,倒下的瓶瓶罐罐像是許多小塔,我會在沙發上找到我的根據地。

    讓現在的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當時這一切之中有種滿足感,哪怕早晨在惡心不适中醒來,也有種扭曲的愉悅感,似乎一個人能從被處決時意想不到的幽默感中找到慰藉。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