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感到很抱歉,我是說,很抱歉讓你這麼悲傷,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我知道你完全有理由生氣,而且你一定還很生氣,如果事情必須如此的話。
但是我想知道我的道歉是否足夠。
我想過給你寫封信,但是我們就住在自己家裡,我隻是想說清楚,因為我發現生活中有些事情并不總能說得清楚。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更重要的是,我愛你,我尊重你,我隻是想讓你再次開心起來。
”
我看到她檢查梳子的動作一頓。
我感覺西塞羅最終為客戶寫出辯護詞的時候大概也是這樣。
幾個月來,我第一次感到釋然、輕松,我想是更像個男人了。
算不上紳士,我知道,但是也是個男人。
她看着梳子,緊閉的雙唇慢慢張開。
“是嗎,傑克?”然後她說。
“我可以把抱歉刻在額頭上,這都不足以告訴你我有多抱歉。
我為我的愚蠢而後悔,該死的愚蠢。
說實話,我知道你不該原諒我,因為我覺得這整件事就是不可原諒的。
”
現在她點了點頭,我想不是為了表示同意或反對,隻是代表她在思考。
沉默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又一分鐘。
又一分鐘。
“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說。
“什麼?”我說。
她轉身,直視着我,我們之間相隔三米。
相隔百裡。
“我好孤單。
”她說,僅此一句,她站在那裡,手中拿着梳子,一動不動。
我走上前,跨過小小的波斯地毯,用最快但不至于撞倒她的速度來到她身旁。
我以為她要暈倒了。
她的頭低低垂下,雙目緊閉,整個身子似乎也要倒下了,仿佛她一直用頭頂着天,而有人剛剛為她支起柱子。
我曾經看到建築工人努力搭起橋架時,也是這樣的反應。
我雙手環抱住她,如釋重負,我都感覺我要哭了,她也環抱住我。
我們就這樣站了十五分鐘,也許更久,互相抱着,有些可笑,也無比幸福。
1938年,三年後。
這所房子的一磚一瓦似乎都浸泡在酒精中。
似乎這所房子本身就在喝酒。
其中有一些快樂的事情,至少開始的時候,至少某些夜晚剛開始的時候。
由于我習慣在酒吧關門後帶朋友們回家,所以淩晨時分前屋裡可能會有好多人。
他們歌唱着,特别是湯姆和他的樂隊朋友們也在的時候,你會聽到《利特裡姆的小姑娘》,這是湯姆最常被要求演奏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