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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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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打氣,從裡到外,找回她曾經的性格,那個堅定勇敢的年輕女子,單靠個性的魅力就能“迷倒所有人”。

    曾經這個女人的力量不知為何總能讓我窘迫。

    她努力找回自己,這讓我憂心忡忡、小心翼翼。

     這天天氣變幻莫測,時不時地就有風吹得車子左搖右擺。

    十五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

    曼還坐着。

     “天哪,”我最終開了口,“可憐的尼古拉斯。

    我很喜歡他的。

    ” “他也很喜歡你。

    ”她說道,并無諷刺之意。

     “真的嗎?” “是的,傑克。

    ”她說。

     我歎了口氣,因為突然之間坐在車裡成了一件開心事,和她說說話。

    哦,陌生的舊世界。

    回響着往昔的聲音。

    輕松地聊天,就像人類。

    一個人,特别是和另一個人結婚的人,懷念這點也情有可原。

    然而,難過的事實是,曼看起來蒼白瘦弱,病恹恹的,杜松子酒帶來的胃部不适和懷孕現象出奇一緻。

    我們幾乎不同房,沒錯,我賴以生存的僅僅是對她身體的記憶——它曾讓我沉醉,完全不需要酒精的幫助。

    正當我想着這些時,雲團間出現了裂縫,一大束陽光打在我們前面的路上。

    老舊的鐵門上油漆早已剝落,每根柱子上眼神冰冷的老鷹,道路兩側的草地一片衰敗之景,不複往常,這一切突然呈現在我們面前,毫無保留,那一刻,關于奧瑪德的某些事也被出賣了:它也在逐漸改變,讓真正的自己變得遙不可及。

    已經好幾年沒有邀請我們來看蜉蝣的緊急電報了。

    不管謝裡丹一家聽說過什麼關于我們在斯萊戈的情況,我想,考慮到鄉村地區的天性,有千千萬萬口耳蓄勢待發、傳遞秘聞,他們早已聽說過我們的大部分消息,我也時不時地聽到過他們的消息,例如尼古拉斯的病如何讓他日漸虛弱,更别提所謂經濟戰争的恐怖了,像尼古拉斯這樣的牧場主,沒有人需要他們的牛肉,他們常常隻得在田間殺死新生的小牛。

     我身旁的曼開始大笑。

    可怕的笑聲。

    她就坐在那裡笑了好幾分鐘,我不敢問她在笑什麼。

     不一會兒,她吩咐我開車,我們沿着彎彎曲曲的道路去屋裡。

    一小群精心打扮的農場工人,草坪上停着幾輛黑色的汽車,六駕小馬拉的馬車,還有三兩駕設計古老的高檔馬車,以及大群親友,前門口的碎石路不複往日,無人打理,雜草叢生。

    我們剛到前門口的旋轉圓環,就出來了六個人,身穿黑色西裝,擡着棺木,瑪麗亞緊随其後,她看起來更胖、更沉默了,也老了許多,仿佛我和曼上一次見她是二十年前,而不是十年前。

    曼急忙打開車門,跑到她身邊,抱住這位矮小的女士,她那抹了厚厚一層粉的臉頰靠在瑪麗亞的肩膀上,那肩膀本身也裹了一層白雪般的頭皮屑,在有光澤的舊綢緞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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