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格外清晰明顯。
一個月後,瑪麗亞也過世了,奧瑪德留給了一個侄子,他對這個地方毫無興趣。
這個侄子掀掉屋頂企圖躲避房産稅,使得尼古拉斯大片的土地荒廢,諷刺的是,這之後正是土地委員會來劃定土地。
幸好這份工作沒有落到我身上。
一切都不言自明,不言自明。
斯諾醫生纏上了曼這棵搖搖欲墜的樹,就像藤蔓一樣——這就是我的理解。
據說斯諾醫生是登徒子。
他引得一些女病患為他癡迷。
可能我了解得并不透徹,但是我不相信他,他走進走出,照顧着她,同時也花了很多錢。
不知道怎麼回事,杜松子酒瓶也來了,當然不是通過斯諾醫生,而是更加神秘的方式。
我覺得是加夫尼趁天黑送到了後門。
然後它們不知怎的就上了樓梯到了她的卧室。
斯諾醫生快速的腳步每周在同一道樓梯上出現兩次,令我費神。
但是我一直告訴我自己,他們什麼事也沒有。
也許事實就是他喜歡她、心疼她。
很快我就有理由感謝斯諾醫生了,因為出乎曼的意料,也出乎我的意料,她再一次懷孕了。
1938年末,也許是1939年初。
曼以為自己胸腔感染了,也許是胸膜炎,因為她後背疼痛。
等斯諾醫生告訴她到底是什麼讓她難受,她一把跪了下來,震驚不已。
“我不能再有孩子了!”她說。
“這個嘛……”斯諾醫生說。
我媽媽向曼道喜時,曼就隻是盯着她。
但是後來,她似乎漸漸接受了。
她開始樂觀看待。
我們有時候會一起睡,當然了,這種情況依舊近乎奇迹。
她說她要寫信給聖靈抱怨。
當然她沒有和岡特神父或者我媽媽說。
這是我們倆之間的玩笑話。
就在那一年,歐洲爆發戰争。
就像是幽靈懷孕了,需要斯諾醫生傾盡全力才能幫她渡過難關。
那是個美好的春天。
兩個孩子到街上玩耍,古老的遊戲又煥發生機,這是兒童的天賦。
曼又愛上了和我四處閑逛,我不用為土地委員會長途跋涉、劃分複雜而有争議的土地時,就會和她坐船去羅西斯角,她會挺着大肚子在海岸邊走一走。
她很健談,哪怕是以前,我也不記得她會這副模樣。
每周兩次的電影院之旅又虔誠地重啟了。
弗雷德·阿斯泰爾,她曾經的帝王和天神,又回到了她的對話中。
她突然之間又煥發了生命,同時也在孕育着另一條生命,她的這次懷孕和前兩次有所不同,仿佛這些年在房間裡喝酒就是在為這段時間近乎神聖的清醒做漫長的準備。
她都不是她自己了,也不是恢複了曾經的自己,這是一個嶄新的自我。
吉蔔林的故事很樂觀,但有時候這是在黑暗的海域上樂觀。
如果有什麼故事悲傷卻不讓人難受,那麼我讀書的時候會毫不掩飾地哭泣,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