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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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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然沒有持續很久,不可能的。

    我想她當時以為我再也不會走了,以為我設法離開了軍隊,可能是在湯姆的要求之下,或者某些隐藏的條款被發現并引用了。

    我不得不提醒她戰争結束之前我要一直參軍,這可不好受。

    但是我說,戰争可能不會持續很久,所以我可能很快就會回來,我們可以讓一切重歸原位。

    我說也許我可以留在軍隊,通常戰争時期升職更快,也許戰後我們可以駐紮在某個不錯的地方,甚至可能是英格蘭,那麼她願意的話可以找份老師的工作,她已婚的身份在那裡不會成為障礙。

    顯然,她花了很大力氣才能在聽的時候保持優雅。

    我想我現在可以看出來,正如奎尼所說,她精神狀态不大好,非常不好。

    如果之前有所好轉了,那麼我們小兒子的死又讓她變回老樣子了。

     那一晚,幾杯杜松子酒過後,她帶着醉意蒙眬的友善,低聲對我說,她感覺不大好,非常不好,她說奎尼不理解她,傑克·柯萬就像幽靈般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不見,他來不了或者不想來找她。

    說她内心很恐懼,不可名狀的恐懼。

    說它就像老鼠一樣在她的血管裡竄來竄去,剝奪了她所有平和與開心的可能性。

    說她的頭,她的那顆頭,昏昏沉沉,隐隐作痛,仿佛是一桶毒藥。

    更多杜松子酒下肚,慢慢地、慢慢地,這全都成了我的錯,夜深了,她用舊挂鐘砸我的頭,然後,手頭沒有其他東西,她扔了那隻貓,我一直喝到頭暈眼花,早上獨自在客廳醒來,我走到走廊,發現厄休拉就在樓梯口,盯着她媽媽的身體,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倒在那裡,既不是天堂的天使,也不是地下的魔鬼,隻是一個人和飽受折磨的靈魂。

     等我回到巴利卡斯爾,我才發現那條紅寶石手鍊被忘在我内兜裡了,所以隻好,很凄慘地,将它郵寄回家。

     院子外面,大雨奇異地暫時停歇的時候,會有不知名的藍色小鳥歌唱,歌聲甜美無比。

    我正盯着錢包裡曼和孩子們的照片。

    我不在照片裡,也許是因為正在拍照。

    從麥琪的身材看,那正是在這個時期,1940年初拍的,雖然她一直是個高挑的孩子。

    這樣的話,我不在照片裡就不是因為我在拍照,而是因為我參軍在外。

    她們看起來氣色都很好,曼本人也很健康苗條。

    雖然沒有太陽,但她戴着墨鏡,像位爵士音樂家。

    她嚴肅、面無笑意的表情并不能說明什麼,但是她的衣服是精心挑選過的。

    不知怎的,這讓我十分傷心,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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