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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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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可以回來繼續嘗試。

    我傻兮兮地對自己頗為滿意,一如既往地想着我回家的時候可以和曼說這個故事,這可能會讓她開心,也可能不會,也許還是什麼都不要說,也許這才是最佳戰略。

    我給自己點了兩品脫啤酒,其他人隻點了一品脫。

     大家都喝完了啤酒,是時候回去了。

     我們的駐地離英國皇家空軍營地不遠,我聽見不遠處飛機返回基地的聲音。

    已經接近傍晚了,但天還亮着,所以我猜飛機是執行日常任務,在領土上空盤旋。

    年輕軍官們集隊穿過狹窄的木門返回谷倉裡,我拿起我的第二杯酒,打算盡快喝完。

    我甚至有點慶幸他們沒有在這裡看着我,因為我内心深處覺得這有些貪杯了,這是倒黴的酒鬼的貪欲。

    憑借酒鬼那種奇怪的雙重自我,我還是能夠明白這種貪欲是不好的。

    此刻唯一的目擊者隻有友好的食堂執勤兵,蒂莫尼下士了。

    我還能隐約感覺到遠處的飛機引擎聲,或者應該說它越來越近了,與此同時,蒂莫尼下士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猜我們想的一樣,一模一樣,準确來說我們有一樣的疑問,但是這多荒唐,大白天的,一萬架德軍的飛機中隻有一架會在白天有所行動,但是當然了,赫爾[1]離這裡并不遠,亨伯河口[2]的那些工廠,也許這是一次單獨飛行,也許某個德國“先生”偏離了航線,導航在英格蘭上空失靈了,這絕對不是友好的引擎聲。

    刹那之間,就在舉起酒杯和送到嘴裡之間,小心翼翼地抿一口,還有酒保那詫異的神情,一切就像渾濁的洪流般沖刷而過,随之而來的是更糟糕的聲音,讓我五髒六腑都發愁的聲音。

    什麼東西墜落時發出的悠長、哀傷、激動的呼嘯聲,自由落體,出奇地像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聲音,瞬息之後,同樣的聲音刺穿了木頭,那無疑是雄偉壯麗的房梁,然後——我永遠停在準備喝酒的姿态,下士永遠停留在開口說話的姿态,永遠,再也無法離開,無法抵達下一秒——一連串巨響,讓人腦袋融化的炸藥着火的聲音,從彎彎曲曲的引信中,從狡詐的助爆藥盒中,從駭人的ZUS空投炸彈中綻放,整個世界都被這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攥着,谷倉、大地,遠至天堂的天空,不是把東西拽到這裡就是拽到那裡,感覺就像是這樣,但是爆炸的主要戰場并不在我們這裡,不是在下士和我這裡,而是在隔壁房間我那群年輕軍官和可愛的工兵那裡。

    我深知會有強烈的光,緊随而來的轟隆聲會比雲團中的雷聲更加猛烈,熱浪侵襲他們的喉嚨,熱浪那雙駭人的手臂,它的手指深入肺腑,企圖将其從喉嚨拽出,随之是爆炸這頭最兇殘龐大的猛獸,無邊無際的煙霧和化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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