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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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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與導彈的物體。

    後來發現,有一個人從爆炸的谷倉飛過十二米外的房頂,後來發現死在一塊玉米地的邊緣,而其他被困在這場兇惡爆炸中的人則屍骨無存,一絲一毫都找尋不見。

    當這一切按照它瘋狂的順序發生的時候,我看到,我也不知道是透過哪雙眼睛,因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不看得見,一個滿身是火的生物“打開”那扇狹窄的木門,奇特地,怪異地,似乎是在往裡張望,在屋子裡站了片刻,像是鬼魂,像是人,人們隻知道它帶着一部死亡史,渾身赤紅與橘黃,然後,窺視完我們之後,渾身的暴戾已經侵入我們的房間之後,它又退散了,仿佛又去和它在谷倉的那些謀殺犯同夥會合,然後整個世界,從巴塔哥尼亞[3](我知道這個地方)到天涯海角的最邊緣,從火之王國到冰之王國,聳聳肩,奮力一聳,輕而易舉地、無邊無際地,我感受到那雙可怕的手四處亂抓試圖找到我的肺部,但是笨拙地,傷痛地,在某種爆炸的肮髒的變化之中,看到下士仿佛變成一塊塗在牆上的紅色黃油,然後這個支離破碎的、終結的世界再次進入寂靜的狀态,一片飛揚的塵土,在我身邊肆虐,慢慢地,慢慢地。

    大約十分鐘後,我知道我的軍官們死了,我的工兵死狀慘烈,下士死狀凄涼,在所有那一切之前我站在那裡,四周灰塵落下,好像無數窗簾,仿佛一切都未曾改變,又仿佛一切都變了,而我是身處兩個可能世界的不知所措的公民。

    然後食堂的整面後牆轟然倒下,怪異的光線瞬間如水流般湧入,我耳際一片咆哮,那咆哮聲好像是斯萊戈海邊最肆虐的風暴,然後奇怪地,奇怪地,我眼前出現了那杯酒,此刻仿佛飄浮着、獨立于世,如此原始、嶄新、整潔,沒有一滴灑出,沒有絲毫受損,穩穩當當地在我手中,幹幹淨淨,那一品脫等待入口的啤酒。

     我整晚都在想着帕特·米倫。

    我在蚊帳裡翻來覆去,半睡半醒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在夢裡,歡聲笑語,依舊是那口戈爾韋英語和阿蘭島愛爾蘭語。

    離奇、不安,但卻并不排斥,我并非不想夢到他。

    昔日的同志們在那些還在世的戰友心中過着奇特的來生。

    他是那種普通的小夥子,但也有不普通的一面,當德軍的梅塞施米特戰鬥機投下炸彈,他和他的戰友們也融入到太空之中,好像一群閃閃發光的天使,同時,那戰鬥機也抹去了人類這個物種中一個耀眼的存在。

     他的棺木裡裝的基本都是沙袋。

     又一次休假,我興高采烈,因為弟弟湯姆剛當選了斯萊戈鎮長。

     我和湯姆出去喝了一杯。

    不知怎的,看他處于事業“鼎盛期”,我十分開心。

    湯姆人很随和,和這樣的人相處絕非難事,當他還是你的弟弟時,你就更加自豪了。

    保密起見,我們去了一個不常去的小酒吧。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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