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質疑這些事實。
它可能會帶來各種結果,浪漫的抑或是可怕的,可能是奧德修斯回到家鄉伊薩卡島,也可能在嘗試中歸于毀滅。
湯姆緊緊抓着我的襯衫,如果他想讓我在這條塵土飛揚的路上這樣或那樣轉彎,他就會向前倚靠,仿佛是要蹲在我身上,在我眼前向左或向右揮動手臂,迎着風大喊方向。
一路上,我充分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強壯結實,雖然他體形高大,卻不多長一分肉,我身後的他緊實又苗條。
在他面前,我自己的幾分肥胖就更加顯得臃腫,甚至是堕落的,松軟的。
曾經浸濕大地後又抽身離去的雨水大概是萬物瘋長的源頭,而如今新生的沉重枝芽開始下垂。
大地又在它習以為常的火爐中劇烈灼燒。
路過的人們在炎熱中緩慢移動,他們常常轉過臉來看看我們,有時還會點頭緻意,和愛爾蘭的村民一樣。
我的幸福又添了一分。
除了酒精帶來的虛假的惬意之外,我不知道我在這世上是否還有過如此輕松的感受。
如果不是因為路坑坑窪窪,我一定會開心地和路過的每一個人揮手打招呼。
開了幾個小時之後,我停下摩托車,和湯姆交換位置,把車把手交給他。
他笑着握住,我們揚長而去,他的車速是我敢于嘗試的兩倍,經常會開在雨水在道路低窪段形成的幹燥路脊上,如果我們差點摔倒,後輪晃到這邊或那邊,他那寬大的腳在地面拖行,他會毫不猶豫地大叫,等他重新穩住,又會放聲大笑,然後嗖一下沖出去。
那時我突然想到,除了這些危險和魯莽偶爾帶來的快感之外,他本身對這次旅行可能并無期待。
很快我們便抵達了第一個河流站口,我們抛下印第安摩托車,交給那裡的擺渡人保管。
湯姆用埃維語和他交流,顯然是在告訴他我們會及時回來取摩托車。
每個人都怡然自得,湯姆惬意地和擺渡人還有他可愛的女兒們說笑。
然後我們登上光秃秃的、沒有上漆的船,這艘船有些年頭了,不是當地人的手藝,是幾十年前搶救下來的帝國的遺産,煞費苦心地保持完好,可以在河上使用。
我們坐在木凳上休息,兩岸繁茂的綠意緩緩流過。
兩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我敢說是朋友,還是這隻是我可笑的錯誤猜測?兩個人不知對着什麼大笑,看着疾馳而過的一個個村莊,漫不經心地朝女人們揮手,男孩和女孩們在岸邊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這些河岸隻開放幾秒鐘,展示着非洲田園景色,然後随着船猛烈的引擎轟鳴聲向前,船舵下的油孔噴出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