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這一切就歸于終結、遺忘。
因為我們要前往這條河的某條支流,我們換了船。
現在我們坐在一艘小得多的木船上,做工粗糙得多,但依舊是歐洲産的。
在我的腦海中,我想象着我們坐上越來越小的船,行駛在越來越窄的河流上,最後坐的是一艘空心的獨木舟。
森林中夜幕降臨,我開始擔心蚊子,白天猴子的叫聲和天知道什麼鳥的叫聲變成了另一種更加難以捉摸的叫聲,有時更加刺耳、熱烈,那是夜行的捕食者,鳥類和野獸。
緩和的水流給我一夜好眠,醒來時那種奇怪的心情依舊充盈于我内心,這近乎狂喜的心情,标志着純粹的幸福,再次,再次,就像孩子的心和身體,就像我自己小時候在斯萊戈,在爸爸的房子裡。
仿佛那一天,那向往的一天,就在我面前,沒有恐懼,沒有危險。
我們在流淌的溪水中洗了臉,一整夜都守着引擎的船夫給了我們一些水果當早餐,大概是在路上摘的,我也不清楚。
然後我們到達了河上一個中轉點,據湯姆說這裡有條小路出去,再走幾個小時,就能到提提克普。
湯姆和船夫說了他的安排,我也分不清是不是埃維語,雖然這聽起來好像是我不知道的第三種語言,也許是新版本或者帶口音的埃維語,就像愛爾蘭語在阿爾斯特省、倫斯特省、芒斯特省和康諾特省之間聽起來也會有不同。
他把摩托車上的挂包甩到肩上,裡面有一些換洗衣服和其他東西,尤其是一個小盒子,裡面裝着他給他妻子米瑞安買的東西,他沒有說是什麼。
然後我們沿着那條小路出發,寬度僅夠兩個人并肩行走,仿佛在盤根錯節的樹根和灌木叢之間劃出了一條清晰的分界線。
“沒多遠了,少校。
”沿着小路走了兩個小時之後,我們在一塊空地上休息,他這樣說道。
然後,它發生了。
那時他正在四處搜尋着什麼,在樹枝下張望,腳在地面踢踏着,我不知道他在找什麼,突然間他停了下來,兩隻手放在脖子兩側,維持着那樣一個奇怪的姿勢,眯起眼睛,發出痛苦的劇烈呻吟,我确定那聲音裡包含了他整個存在的疼痛,整整三十秒,他一動不動,屈膝踉跄着向前,有一會兒左膝跪地,好像一個等待冊封的爵士,他灰撲撲的帽子掉落在地,然後他又向下墜落了幾分,我以為他就要停在那裡,臉離地面還有十五厘米,雙手依舊捧着脖子,但是現在他大口喘着氣,仿佛無法呼吸,吸不進氣,他驚恐地盯着我,那種疑問的、可怕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