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就像一個被謀殺的人,他一頭栽倒在地上,臉撞上了大地,撞在那兩厘米厚的積滿落葉的塵土中,他躺在那裡,此時雙手落在身側,手掌向上,怪異地扭曲着,仿佛他用某種方式将自己折疊了起來,仿佛他即将完成某項複雜的任務,這項任務要求他屈身伏地,需要他這麼做,一項肢體任務,如同他此生高效完成的無數項任務般,愛他的妻子,在軍隊挖掘運河,殺死日本人,為工作無數次調動,艱辛度日,年複一年,他的優雅和他那該死的善良,全部靜止。
“湯姆·奎伊,湯姆·奎伊,”我大喊,“朋友!你怎麼了?”
我向四周環顧,既驚又懼。
他被誰用槍射中了嗎,無聲之中?中風?心髒病?仿佛有人倒在戰場上,仿佛生活本身就是個戰場,或者說是戰場的集合體,這些全都彙聚成隐形的一擊,在恰當的時間,秘而不宣,直到最後,緻命一擊。
我确定他死了。
我尋找他的脈搏,突然意識到林間的噪音又回來了,仿佛那些動物剛才也一瞬間屏住了呼吸,但是我感受不到脈搏。
然後我沿着小路繼續尋找村莊。
除此之外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我穿着黏糊糊的衣服,一路踉跄,絕望地向幾幢擠在一起的土坯房跑去。
結果,這裡會說英語的隻有他的妻子,米瑞安。
我努力解釋我是誰,我來這做什麼,以及湯姆的不幸事故。
她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她叫了一些幫手,和一小群村民一起沿着小路跟我回去。
湯姆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蜷縮着,仿佛向着麥加祈禱的穆斯林。
米瑞安似乎後退了一步。
她停下腳步,她的同伴們也停了下來。
我對她指了指湯姆,好像突然間擔心她看不到他。
我擔心我沒有讓她準備好面對這一奇怪的打擊。
她的丈夫,她的丈夫,但是我真的知道她對湯姆是什麼态度嗎?也許他之前對她很殘忍,也許他是在幻想,我不知道。
然後她從樹後的陰影裡走出來,站到我身邊,一隻手落在我的衣袖上,緊緊抓住那寬松的棉布。
我們一起向湯姆走去。
她跪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頭。
突然間,雖然我之前已經确定他死了,他擡起頭,就在她摸他的那一刻,看着她。
他看着她。
她絲毫沒有驚訝。
他用埃維語說了什麼,她回答了。
他們草草拼湊出一個棺材架,他被擡回了提提克普。
我想起湯姆剛從戰場回來的時候說的話,他說無論巫醫在村口向他撒什麼灰,米瑞安都堅持說他已經死了。
于是按照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