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又噙滿了口水。
春天快來了。
我那無人修繕的小庭院裡放着一個水盆,鳥兒們飛來洗洗身子又飛走了。
那和我的孩子們小時候在涼水裡随便地洗洗頭、嘻嘻哈哈笑着的樣子最像了。
真令人難以相信,機靈又可愛的小女兒如今已經是中學生了。
我那破舊的庭院,如果一定要說出一個優點的話,應該就是那盆孤挺花了。
那是個簡陋到不能再簡陋的花盆,放置在庭院深處,即使在寒冷的首爾,也能每年開出花朵。
紅色的花朵怒放,在庭院中存在感十足,那時放眼整個庭院,也隻能看到孤挺花。
它之前并不是我的花,而是老幺的媽媽曹末姬女士把老幺托付給我時一起留下的。
我想着把這兩個都照顧好等她回來,但末姬女士因故在他鄉去世了。
她要是能上完學回來該有多好,但這世上的事真的不能憑人心意,好人也并不一定有好報。
我們曾經的握手就像簽約後的承諾,無論交握的雙手曾是多麼緊緊地握在一起,如今隻有我留下來遵守這個承諾了。
多年老根開出像印泥般鮮紅的花……孩子們上中學了,學習很好,肩膀可以依靠,幹活兒利落。
那紅色的花像在把這裡的消息傳遞給無人知曉的某個地方。
——《園藝與××》(1984年)
趁圭林和海林上學的空當,景雅檢查了兩個孩子收拾的行李。
雖然讓孩子自己負責自己的行李,但還是要看看有沒有落下的東西。
圭林已經是高中生了,有時還是丢三落四的。
海林隻有小學五年級,已經不再冒冒失失了,但容易認準一個方向回不來。
果然,圭林像是一點也沒想到要遊泳,包裡裝着的都是按天數準備的内衣和襪子,景雅又往包裡多裝了幾對。
打開海林的包,裡面裝的全部都是灰色的T恤和帽衫,還有兩頂黑色棒球帽,衣服下面甚至還放着一個笨重的望遠鏡。
“這小不點兒目的還挺明确的。
”
老大喜歡什麼,景雅是一點也不清楚。
老二喜歡鳥類,準确來說,應該是除鳥之外都不喜歡。
兩個人要能中和一下就好了,不過也不是随意就能改變的。
景雅想着要不要把灰色的衣服換成幾件有顔色或者條紋的,但想到海林肯定會鬧,就放棄了。
這種時候景雅總是給明惠打電話商量;在公司裡兩人反而沒什麼說話的機會,于是私下打電話就更加頻繁了。
“姐姐,你在忙嗎?”
“在檢查這個那個的,再聯系一下民宿的主人。
”
“海林讓我好傷心,她又裝了滿滿一包灰色的衣服。
”
“啊,她現在還是最喜歡那個灰色的麻雀嗎?”
“是大山雀。
”
海林最喜歡的鳥類是山雀類,也喜歡觀察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