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林說這樣穿的話覺得自己也成了一隻大山雀。
“她要是喜歡個色彩豔麗的鳥就好了,這孩子也真是的。
” “啊,我真是煩透了。
海林馬上就要上初中了,對學習一點也不上心,每天回家把書包一放就去家門前的小溪那兒。
姐姐,下次你見到海林的時候,捏捏她的胳膊,不知道有多結實,因為她總是舉着望遠鏡。
” “孩子們都是從喜歡恐龍那些東西的時候過來的嘛……”明惠沒什麼底氣地說,她對自己的話也不太相信。
景雅聽出了大姐的猶豫,更加傷心了。
“七八歲之後不是就應該不喜歡了嗎?生下老二一看,是個女孩,我别提多高興了,想着可以給她穿漂亮的衣服,可現在這都是什麼呀!” “我在報紙上讀到,現在給孩子穿衣服不要受性别的固化影響,更有利于教育。
” “不是,我又不是要給她穿什麼蕾絲裙子。
要不是她隻穿灰色的,我也不會這樣啊。
我可是個設計師,女兒對色彩一點也不關心,我是因為這個才傷心的。
世界上哪有比色彩更帥氣的東西?” “那是因為她不像你而像了妹夫才這樣嘛。
” 景雅被明惠的話堵得死死的。
海林的外貌長得像景雅,性格卻和她爸爸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景雅的丈夫鄭寶根是一位昆蟲學家,研究薄翅蜻蜓。
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黃色蜻蜓,卻是可以飛越七千千米的驚人生物。
他這幾年的精力全撲在這種昆蟲上,追着它們跑了好幾個國家。
他還說人們太過關注帝王蝶的移動,而對薄翅蜻蜓漠不關心,這是極度以人為中心的外貌歧視,因此總是十分憤怒。
他還算個不錯的伴侶,因為他幾乎從來不因其他事情生氣。
最開始海林喜歡鳥類的時候,他還因為海林喜歡的不是昆蟲而是鳥類有些不知所措,但最終還是接受了這一點,并且教會她觀察的基本知識。
其實景雅對海林的擔心是有原因的。
四年級的時候,海林和學校的朋友們相處得不是很好,也因為其他問題被班主任聯系過家長好幾次,夫妻之間的關系還差點因此變壞。
越來越偏科的海林在學校也隻是做表面功夫而已,擔心這一點的人,世界上仿佛隻有景雅一個。
“不久前我問她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她說想要一個食繭。
我查了一下,才知道那是貓頭鷹抓了什麼來吃後吐出來的東西。
怎麼會想要那種東西啊?” “所以你給她買了嗎?” “沒有,也得有地方賣才能買到啊!坡州有個地方叫咕噜鳥研究所